低的台灯。
姜酥酥屏住呼吸,通过那道门缝往里看。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并没有铺满什么并购案的财务报表。陆衍深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边缘严重泛黄、脆得仿佛一捏就会碎的旧纸张。
台灯冷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眼底那股翻涌的阴鸷和压抑的痛楚照得一清二楚。他盯着那张纸,手指在边缘反复摩挲,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那绝对不是什么跨国公司的清算文档。
那是一份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年的旧文档。
姜酥酥站在门外的黑暗里,手指慢慢抠紧了门框的边缘。
一股强烈的直觉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神经。他今天根本没有去查什么资产烂帐,他去见的只有张明远。
他在查那个人,那个在十八年前退场的第七位。
而且,他查到的东西,关于她的母亲,关于她自己。他选择了隐瞒,选择用最结实的保护罩把她关在安全区里,独自去面对那些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带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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