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晚,姜酥酥把林秀芝的信装进婚纱暗袋,来回试了两次,确认走动时不会掉出来。
陆衍深站在衣帽间门边。“可以交给林悦保管,入场前再放进去。”
“我自己带着。”
“暗扣够紧吗?”
“礼服师缝了两层,你下午已经检查过一次。”她把婚纱重新罩进防尘袋,“再碰下去,明天我只能穿睡衣去草坪。”
陆衍深看向她身上的浅色睡裙。“也可以。”
“你敢点头,我就把深蓝色西装换成程逸选的酒红色。”
“他没有选择权。”
“新娘有。”
陆衍深接过她手里的防尘袋,挂到衣柜最里面。“婚鞋在下面,披肩和手套放在右侧。明早七点半起床,八点出发。”
“你记得比林悦还清楚。”
“她发了流程。”
“一共六页,你背了几遍?”
“两遍。”
姜酥酥关掉衣帽间的灯。“还说自己不紧张。”
两人没有遵守婚礼前夜分开睡的习惯。陆锦华下午打电话提过一句,被姜酥酥当场否了。
“又不是第一次结婚,装什么婚前不能见面。”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停了片刻。“随你们。明天别迟到。”
陆衍深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只在晚上九点便处理完所有工作,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床头抽屉。
十一点,卧室的灯关了。姜酥酥躺在床上,听见陆衍深的呼吸始终没有沉下去。
她翻了个身,身后的手臂随即搭上来。
“你没睡?”
“你动了四次。”
“我问的是你。”
陆衍深将她腰间的被角压好。“准备睡。”
“这句话半小时前讲过。”
“你还记得,说明你也没睡。”
姜酥酥转过身。窗帘缝里透进一点院灯,只够看清他的轮廓。她的手沿着被面摸过去,碰到他放在枕边的手指。
陆衍深反手握住。“睡不着?”
“恩。”
“紧张?”
“有一点。”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你呢?”
“不紧张。”
“骗人。”
黑暗里安静了片刻。
“有一点。”
姜酥酥笑了一声,额头贴近他的肩。“陆衍深,你紧张什么?宾客名单是你核的,安保是你定的,连草坪信道哪里高两厘米都标出来了。”
“跟这些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握得更紧。“怕你跑了。”
“都嫁了一次了,我往哪跑?”
“那次不算。”
姜酥酥抬起头,只能看见他下颌的线条。“结婚证还在保险柜里,你现在说不算?”
“那次是契约。”陆衍深的声音闷下来,“你替姜家进陆家,婚纱不合身,仪式没有办完,连戒指都是临时准备的。”
“可你签字了。”
“签了。”
“也把我带回来了。”
“恩。”
“那还不算?”
“那时候你随时准备离开。”他的掌心粘贴她后腰,隔着薄薄的睡裙停住,“我也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姜酥酥听见他的呼吸落得比平常重。“现在问?”
“请柬发完了,婚纱改好了,庄园也布置完了。现在问,你会不会觉得晚?”
“看你怎么问。”
陆衍深翻身面对她,手臂仍挡在她腰后。“姜酥酥,明天愿不愿意跟我办婚礼?”
“只办婚礼?”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你想加什么?”
“陆总连问题都不敢讲完整,还想让我替你补?”
“明天愿不愿意走到我面前,重新选我一次?”
她没有马上回答,手指沿着他睡衣领口慢慢往上,最后停在他喉结旁。“你今天背流程的时候,没有这一句。”
“临时加的。”
“林悦同意吗?”
“不需要她同意。”
“程逸会抢话筒。”
“他碰不到。”
“奶奶可能嫌我们站太久。”
“她会等。”
“我爸呢?”
“他陪你走十八米,剩下那一步由你决定。”
姜酥酥的手掌贴在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