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钱主任把文档给宋曼凝,”陆衍深开口,声音很低,“不只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替瑞康转移视线。”
“对。”老太太点头,“钱主任是执行者,也是知情人。但他不是最大的那条鱼。”她抬起眼,看向姜酥酥,“酥酥,你问孙茂才的那个薄荷病例,女孩姓苏,对吗?”
姜酥酥怔住,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是瑞康医疗前董事长的外孙女。”老太太的声音沉下去,“她的情况比你母亲更特殊,也更危险。所以她的文档从研究所消失得更彻底。不是被调走,是被销毁。连同所有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衍深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您手里,有瑞康当时的罪证?”
老太太从牛皮纸文档袋里抽出一份更厚的文档,封面已经发脆。
“不是罪证。”她说,“是另一份东西。当年项目结束后,你祖父曾经以陆家的名义,私下保存了一份完整的实验数据备份。不是为了追责,而是……”她顿了顿,看向姜酥酥,“为了保护你母亲和那个女孩可能留下的痕迹。”
姜酥酥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衍深盯着那份文档:“备份在哪里?”
“就在这里。”老太太把文档推过去,“我保管了很多年。现在,是时候交给能用它的人了。”
陆衍深拿起文档,快速翻阅。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冷得象冰。
“这里面,”他抬起头,眼神锋利,“不只有数据。还有瑞康当年和某些人往来的资金记录。”
老太太点头:“你祖父当年留了一手。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所以,”陆衍深合上文档,“您今天叫我们来,是要我把这个交给检察院,连同钱主任一起,掀了瑞康的底。”
“不止。”老太太目光锐利,“瑞康这些年洗白了不少,但根子上的东西没变。这份备份是旧帐,但也是把新刀。宋曼凝手里的文档,瑞康现在的动作,都可以用这个去撬。”
她看向姜酥酥:“酥酥,你母亲当年,不只是受害者。她留下的某些数据,是这个项目的关键。这也是为什么钱主任和瑞康这么怕被翻出来。”
姜酥酥攥紧了手指。她母亲在这个巨大的阴谋里,扮演的角色可能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陆衍深站起身。“我明白了。”他拿起那份备份文档,“奶奶,这些东西,我带走。瑞康的事,我会处理到底。”
老太太也站起来。“还有一件事。”她的目光落在姜酥酥身上,“酥酥,你身体里的蜜香信息素,和你母亲当年的数据高度吻合。这不是巧合,是隔代遗传的完全表达。这也是为什么瑞康一直没放弃查找类似体质的人。”
她走到姜酥酥面前,手掌轻轻按在她肩上。
“孩子,你要知道,你不仅是陆家的媳妇,也可能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
姜酥酥迎着老太太的目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怕。”
陆衍深走过来,手臂环上姜酥酥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奶奶,有我在,不会有人能动她。”
老太太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好。”她最终说,“去吧。该你们去掀桌子了。”
陆衍深搂着姜酥酥转身往书房外走。
“衍深。”老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衍深在门口停下。
“那份备份里,最后一页,有一份名单。”老太太的声音很慢,“是当年所有经手过薄荷病例的人。有些人,现在还在瑞康的高位上。”
陆衍深没回头,但搂在姜酥酥肩上的手臂收紧了。
“我会一个一个,算清楚。”
他搂着姜酥酥,走出了书房。楼梯上载来他们下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老太太重新坐回椅子里,手指轻轻抚过那份已经泛黄的牛皮纸文档袋。
窗外,阳光正好。
但她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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