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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醒的、被强行压抑的渴望。
姜酥酥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因极度疲惫而更显锋利的眉眼,看着他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
她忽然不想再压抑心里的冲动了。
是他为了她奔波不休,是他一次次在她面前卸下防备,是他毫无保留地依赖着她的气息。他撑了这么久,只为她。
姜酥酥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绕过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脑后的短发里。
她凑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呼吸交缠。
“陆衍深。”她声音轻得象羽毛,“你闻到的,现在是什么味道?”
陆衍深的瞳仁微微收缩。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两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甜的。”
“还有呢?”
“……还有,”他顿了顿,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完全按进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还有想要你的味道。”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皮肤上。姜酥酥浑身一颤,却没躲。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感觉到他心跳如擂鼓,通过胸膛传给她。
他在忍。忍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衍深。”她抱着他的头,指尖轻轻抚摸他的短发,像安抚一头濒临爆发的困兽,“如果……如果这是你撑下去需要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
陆衍深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赤红,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死死地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姜酥酥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我愿意。”
这不是诱惑。这是心疼。
陆衍深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姜酥酥几乎以为他要拒绝,或者再次用理智压下冲动。
但他没有。
他抬起手,滚烫的手掌捧住她的脸,拇指重重地摩挲过她的颧骨、眼睑、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这不公平。”他声音沙哑,带着自毁般的挣扎,“我应该……”
“没有应该。”姜酥酥打断他,踮起脚尖,主动将嘴唇送了上去。
只是轻轻一触。
像羽毛拂过,又象火星溅入干柴。
陆衍深最后一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下去。
和之前任何一次不同。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只有掠夺和索取。他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带来细微的刺痛,更多的却是灼烧般的热意。
姜酥酥被他吻得呼吸困难,只能仰着头承受。手指紧紧攥着他后颈的衣料。
他的手从她脑后滑到腰间,用力一提,让她完全跨坐在他腿上。紧密的、毫无缝隙的拥抱。他滚烫的体温通过衣料传给她,烫得她心慌。
“陆……衍深……”她在他唇齿间断断续续地唤他的名字。
这名字象一道催命符。
陆衍深的吻变得更加凶狠。他的手探进她卫衣下摆,滚烫的掌心直接粘贴她后腰的皮肤。
姜酥酥浑身剧烈一颤。
就在这时,陆衍深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刺破满室旖旎。
陆衍深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粗重如牛,额头抵着她的锁骨,久久没有动。
姜酥酥也僵住了,手指还插在他发间,心跳快得要炸开。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固执而不肯停歇。
陆衍深闭了闭眼,手臂慢慢松开,将她从自己腿上放回沙发。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姜酥酥小声问。
“老太太。”陆衍深接起电话,声音已经恢复平日的冷硬,“奶奶。”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陆衍深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姜酥酥。
“明天上午,”他声音平静无波,但眼底的冷意几乎凝结成冰,“老太太让我们去一趟老宅。她说,有些关于瑞康医疗和研究所的旧事,是时候一起算清楚了。”
姜酥酥的心沉了下去。
风暴,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入口,即将再次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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