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钥匙。
“在小书房第二个抽屉。”她把钥匙递过来,手指微颤,“牛皮纸信封。一共三份东西。”
陆衍深接过钥匙。
“三份?”
“一份是联合研究中心的完整检测报告,林秀芝的。”老太太靠回椅背,象是一下子老了几岁,“一份是你爷写的信。”
陆衍深捏着钥匙没动。
“第三份?”
老太太闭了一下眼。
“第三份是亲子鉴定。”
空气凝固了。
陆衍深的手指攥紧了那把钥匙,铜齿嵌进掌心。
“谁和谁的。”他声音压得极沉。
老太太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你爷爷和林秀芝的孩子。”她说,“她被赶走的时候,已经怀了一个月。”
陆衍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林秀芝被赶走时怀了陆家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谁。
和姜酥酥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再问。转身推开茶室的门,大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常年上锁的小书房。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的手是稳的。
但心跳不稳。
门推开。
小书房不大,一张旧式写字台,一盏绿罩台灯。抽屉上落了薄灰。
他拉开第二个抽屉。
牛皮纸信封,很厚。封口处用红蜡封着,蜡印已经老旧发黄。
陆衍深把信封拿出来。
没有拆。
他把信封装进公文包里,关上抽屉,锁好门,下楼。
经过茶室时没有停留。
老太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衍深。那份鉴定的结果——”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他的脚步没停,声音从走廊尽头传回来,冷得没有温度,“她自己看。”
下楼,出门,上车。
迈巴赫驶出老宅大门。
陆衍深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平视前方,另一只手的指节在中控台上轻敲了两下。
公文包就在副驾驶座上。里面装着三份可能改变一切的东西。
手机亮了。秘书的消息。
“方远的报道被压下来了。我们投了都市晚报母公司三个点的gg,主编亲自打电话毙了稿。”
他单手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又一条:
“宋曼凝那边得到消息后情绪不稳,刚退了明天跟造型师的预约。计划泡汤了。”
陆衍深把手机扔回杯座。
预热没了。
她还剩酒会当天那一次机会。
而那一次,他已经在等着了。
车速提了上去。
四十分钟后,公寓。
电梯门开的时候,姜酥酥正蜷在客厅沙发上,膝头摊着那本旧相册。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陆衍深换了鞋走过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很旧。封口的红蜡已经发黄开裂。
他走到她面前,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你妈的东西。”
姜酥酥盯着那个信封,呼吸急促了一拍。蜜甜的味道从她身上泛出来,淡的,带着紧张。
“里面有什么?”
“三份东西。”陆衍深在她身边坐下,手臂搭在她肩后的沙发靠背上,“我没看。你先看。”
姜酥伸手去拿信封。
指尖碰到牛皮纸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你会陪我看吗?”
“一直都在。”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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