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鱼的话让任璇愣住了,良久她才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许观鱼无所谓地摇摇头,她早就已经过了会因为没有妈妈而敏感难过的年纪了。
不管那个女人因为什么原因不要她,现在的她也早就不再需要对方了。
“您已经不吃了吗?”许观鱼问。
任璇还没从许观鱼没有母亲这个事实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闻言“恩”了一声,“我现在是少食多餐,一顿吃不了多少。”
“好的。”许观鱼点点头,开始正式吃饭。
任璇和唐凌都颇为震惊地看着许观鱼风卷残云,摧枯拉朽,快速又稳重地吃掉了几乎四人份的早餐,再看看她细骼膊细腿的模样,对视一眼,好象猜到了什么。
任璇眼神心疼地把豆浆往许观鱼面前推了推,“你这行收入不是很高吗,你平时都吃不饱吗?”
许观鱼有些疑惑,“还行,吃得饱,每顿都吃得很多,我饭量大。”
“那你还这么瘦?我要照你这个吃法,能胖到两百斤。”
许观鱼捏了捏自己结实坚硬的肱二头肌,“还行吧,我肌肉密度比较高,和一般人不一样,天生吃不胖,而且我活动量大。”
任璇的表情再次羡慕了,“真好。”
许观鱼没觉得有什么好,“就是有点费伙食费。”
任璇被她直接不拐弯的话给逗笑了,起身道,“出去吧,不知道他们搬得怎么样了,毕竟是我儿子的房间,我得亲眼盯着才放心。”
三人走出卧室,宽阔的走廊里不断有来来往往的人,工人们很专业,都穿着鞋套,但地面看上去还是要比平时脏很多。
任璇看了一眼,目露嫌弃,有点不想往前迈步的样子。
唐凌立马蹲下,在她面前放了一双外出时会穿的平底软皮鞋,“今天情况特殊,换上这个吧。”
任璇换下室内拖鞋,表情这才好了些。
三人走进这间主卧对面的婴儿房。
许观鱼瞳孔一震,有些惊讶。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婴儿房这样的东西。
在她的认知里,小孩子小时候不都是要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一个房间的吗。
就算是听任璇那么说了,她也觉得不过就是平常人家的次卧稍微布置一下而已,但在她眼前的,却完全不是那样。
房间和任璇住的主卧差不多大,至少一百八十平的样子,分里外两间,颜色是柔和的米白浅咖之类的大地色系。
里间是卧室,正中央摆了一张四周有围栏,一米二长的,上面有床帐的婴儿床,旁边还有一张大人睡的单人床,应该是给月嫂或者保姆晚上照顾孩子休息用的,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里面已经挂满了各种颜色浅淡,材质柔软的婴儿服和各种帽子小鞋子什么的。
外面是游戏室,铺着价值不菲的纯羊毛地毯,摆着矮小的,造型圆润可爱的实木小家具,有专门放玩具的柜子,放绘本的书架,还有实木的摇摇马和小推车和各种许观鱼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是怎么玩的玩具。
她只是看着,就觉得处处都是烧钱的痕迹。
小孩子长得快,那些衣服估计一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可能都还没挨个儿穿完就可能穿不下了,婴儿床和那些家具也是一样,可能等孩子五六岁,就要全部换掉了。
到时候这个房间就要全部重新布置了。
任璇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道,“我说这话你可能会觉得很傲慢,不过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在孩子身上花多少钱都不算过分,哪怕只是他用一次,几小时甚至几分钟的松溪,都值得用心对待。”
许观鱼并没有觉得她傲慢,“我只是很羡慕,而且我很确定一件事。”
“什么?”
“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的。”许观鱼真心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做到的,还需要很多的爱。
没想到任璇听到这句话,却突然蹙眉抿唇,表情变得纠结而又惆怅起来。
许观鱼刚想问她怎么了,突然感觉一阵风从侧面袭来。
她已经来不及拉开任璇,对方毕竟月份大了,一拉一扯都有可能出问题,所以她只来得及直接挡在对方面前,然后一把抓住了铺面而来的东西。
伴随着噼里啪啦玻璃碎裂的声音,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任璇大喊一声,往后一躲,幸好唐凌在旁边将她半揽进怀里,负责她很有可能被地上的玩具绊倒,后果不堪设想。
等周遭都安静下来,许观鱼才看清自己手里抓的东西。
居然是天花板的吊灯。
是那种三个一组的吊灯,基座是个两米长的金属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