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外公,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对于裴西的问候,顾友伦没有任何回应,“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裴西顿了顿,“暂时没有任何进展,即便是面对许观鱼,许心镜也完全不说话。”
他想到了许心镜那种只有色块构成的,只有他女儿许观鱼能看懂的抽象画,或许许心镜可以通过画来重现那晚的事情,可毕竟都已经过去十四年了,对方还能记得多少根本没办法确定,无法交流的人,又怎么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画出那晚的事情呢?
况且他现在根本接触不到许心镜。
所以裴西没说这件事。
顾友伦象是在故意晾着他,又象是在思考的事情,沉默了很久才道,“你准备怎么办?”
说实话,裴西现在也颇有些束手无策。
他骗许观鱼自己是钟然的朋友,才会帮忙打听当年的案情的,其实这些话里没有一句假话,全都是真话,他只是隐瞒了自己是当年受害者儿子的事实。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暴露自己的身份然后从许观鱼或者许心镜那里拿到真相。
在他的计划里,他应该是很接近真相内核的时候,才会揭开自己的身份,但现在,他就象在鸡蛋壳外面似的,别说内核了,连壳上的缝都还没找到呢。
许观鱼在知道钟然的事情时曾说要去问一个可能知道他父母交友情况的人,但后来却不了了之,或许这就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突破点。
想一想,当年他一心学习玩耍,对父母的工作和交友情况完全不知道,但或许别人知道呢,也许真相就藏在那些他不了解的交际关系里呢?
“我还在和许观鱼持续的接触中,暂时创建了比较稳定的关系,或许可以从许心镜家的照相馆当年的熟客入手,调查他的人际关系。”
顾友伦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总是这样,电话接通和挂断,都不会和裴西问候,这样的一言不发,让人不明白他对裴西的打算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就象是一只野兽在用气势无形地给领地里的动物施加压力。
裴西感受到一种胸腔被千斤巨石压迫般的窒息。
他是外人眼里的年纪轻轻就掌握一整个商业帝国,将商业势力从东南亚带回国内,搅动海城风云的裴老板,可没人知道,商业上的事对他而言就象是在一辆铺好的轨道上开火车,易如反掌,但另外一件事,比他扩张商业帝国更重要的事,却前路黑暗,杳无希望。
裴西重新翻出和许观鱼的聊天记录,看着对方的最后一条消息。
【好可惜。】
他想了想,回复:【不可惜。】
彼之蜜糖,此之砒霜,人之境况不同,谁又能替对方可惜呢。
许观鱼没有再回复,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任璇家的沙发比不上她在裴西家睡的那个,但也已经够舒服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任璇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洗漱收拾好,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高盘起头发,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等着了。
怀孕后不断扩张的宫腔让任璇无法好好休息,早上起来看上去格外疲惫,连脸都有些肿,格外符合她三十一岁的年纪。
等一下。
许观鱼突然察觉到不对,任璇和裴西是大学同学,为什么她会比裴西大两岁?
任璇看着许观鱼眼神羡慕,“年轻真好啊,起床的状态都不一样,女人一旦过了三十,状态就会悬崖式下降,更不要说还怀了孕,那更是和坐了火箭加速器一样的衰老。”
说着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一层一层往脸上抹护肤品。
许观鱼没有接话,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任璇通过梳妆台的镜子看了她一眼,“你不劝我吗?”
许观鱼不解,“劝你什么?”
“说化妆品护肤品对孩子不好,我都已经怀孕了,是要做妈妈的人了,不应该再搞这些涂涂抹抹的东西,要以孩子的健康为重。”
“您用的这些东西,对孩子会有不好的影响吗?”许观鱼问。
任璇,“当然不会,这些可都是我专门去法国定制的护肤品,原材料的筛选比做实验都严格。”
“那不就行了。”许观鱼淡淡道,“很少会有人爱孩子超过母亲吧,既然你作为妈妈都说没问题了,那别人还有什么干涉的必要吗?”
任璇一愣,接着就笑了,“年轻人就是通透,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却不是谁都能懂的。”
她继续说道,“我丈夫还活着的时候,一天到晚盯着我,好象我脸上多抹点什么,嘴里多吃点什么,就会生出一个怪胎来,他不在了以后,那些保姆和女佣开始盯着我,她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