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鱼所在的班级,因为班主任曹黛颖突发意外昏迷,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居然没有人发现班里少了两个学生,代课老师也还以为他们两个请假了。
许观鱼让许观鱼多住两天医院,好好休息一下。
不是说李光瑜身体有多么疲惫,而是她的内心太过恐惧焦虑,而学校正是恐惧焦虑的来源,所以暂且离开两天比较好。
但李光瑜不同意,坚持要回去上课,所以中午输完所有的药水后,裴西和扬斯克就把她们两个送回了学校。
路上谁也没说话,许观鱼觉得裴西的情绪有些奇怪,格外阴郁沉默。
本来她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忽然想到或许是因为有学生在场,所以他要和她保持生疏和距离,不能被人怀疑两人的关系和身份。
许观鱼打定主意也要表现得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结果车到了校门口,裴西却又叫住了正准备走的她。
“许观鱼,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许观鱼:?!
她回头,紧盯着裴西试图用眼神传达情绪,“董事长,你确定有话要和我说?您和我应该没什么可说的吧。”
看着她的眼神,裴西紧绷了一路的脸色骤然松动了,露出熟悉的微笑,“没错,就是你,我有话要和你说,你过来。”
许观鱼看了眼李光瑜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脸,抿了抿嘴,高冷解释,“或许是要谈早上的事,你先等会儿。”
说完她大步走到裴西面前,“裴老板,有何指教,不能私底下说吗?”
裴西笑了,“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我觉得那个学生在班里应该没什么说话的人,所以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许观鱼一想,也是,除了她,李光瑜再也没有朋友了。
就连她,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你要说什么?”
“宋晓的事情,你别管了,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她不会主动招惹你,所以你也不要干涉她。”
许观鱼蹙眉,声调也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说不管她欺负谁,都让我不要再管了吗?”
裴西反问,“许观鱼,你是那种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的人吗?”
“不是。”她自认是个冷漠的人,更多的时候,她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那现在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不管宋晓欺负谁,都和你没有关系,更直白地说,和我付给你钱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管?”
许观鱼一时语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到底,我根本没有搞明白,如果我不再需要保护宋晓的话,那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上学,我的任务内容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戴长河和林思尔的事,那应该也不在你这个董事长的职责范围内吧,直接报警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折?”
裴西长叹了一口气,“主要是监视郑家兄妹,我们都知道,所有事情和他们两个脱不开关系,尤其是郑岚亭,很有可能就是主使之一。”
“所以呢?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堂堂trn,这么大的一个集团,这个学校的投资对你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牵扯这么深根本没意义。”许观鱼是没什么文化,但不代表她真的傻。
裴西的行为,就跟一个国家的元首盯着一个小村落里某块田地的病虫害一样,简直离谱。
“我这次回来,是要带着trn进军国内市场的,海城就是最好的平台。”裴西象是终于厌烦了打哑谜,开始正经说起了自己的动机。
“但一个地方的市场是有惯性的,也是稳定的,不是想插足就能随意落脚的,蛋糕就那么大,每谁吃哪一块,这么多年,基本上都是不变的。”
许观鱼明白了,“你作为一个新人,要想分一块蛋糕,就得先把原来拿那块蛋糕的人踢出局?”
“没错。”
“郑家手里的蛋糕就是你想要的那块,所以你要把他踢出局。”
裴西颔首,“这就是我为什么愿意在这所学校花费时间的原因,看似是一所学校,其实是我进军海城的一把钥匙。”
“可郑家兄妹只是两个孩子,他们能左右海城的商业格局?”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时候不管多么宏大的目标,也起于毫米微末之间,搞垮郑家,也许只需要一个丑闻哦不,一个事实和真相。”
许观鱼完全可以想象,如果郑岚亭为了林思尔争风吃醋,故意陷害戴长河致死,还买通学校老师和领导,甚至是被害人的父母,到最后事情败露,又为了灭口先后对吴欣遥和班主任下手的事情被披露,郑家将会遭受多么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