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许观鱼走进教室,再次受到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这个场景实在太过熟悉,她感觉自己好象陷入了某种轮回。
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她课桌上的涂鸦,又进化了一个版本。
之前上面的涂鸦还是穷鬼之类的,这次又变成了小偷,贼之类的指向性很明确的词。
她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学生中传遍了。
郑岚亭转过身,“群里说的是真的?你昨晚真的跑去办公室偷东西了?”
校长的那个理由太过离谱,用来搪塞明知有鬼但不敢问的老师还行,要是告诉学生,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
“去了办公室,但不是为了偷东西。”
郑岚亭挠了挠头,一脸豁出去的坦荡,“许观鱼,你要是真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和我说,我绝对能帮你!”
许观鱼的眼神客观又冷静,就好象英语老师监考数学,一脸的与我无关,“为什么,因为你喜欢我?”
郑岚亭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反而不再扭捏,笑容是青春少年独有的肆意潇洒,“对,所以我想帮你。”
“你的感情我不能接受,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谈恋爱的。”许观鱼的话直接又残忍。
可郑岚亭明显不愿轻易放弃,“那毕业呢,你以后要去哪里留学?”
“离开圣朗德,我和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为什么,你怎么就能这么绝对!”郑岚亭急道。
许观鱼看他变得有些阴郁的眼神,想起郑兰婷的话。
“昨天你妹妹见了我,和我说了你的心意。”
郑岚亭惊讶又迟疑,“小兰和你说的?她昨天来学校了?还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如果得不到一个人宁可毁掉。”许观鱼的眼神带着冷静的打量和审判,“所以现在我拒绝你了,你会怎么做?”
“这是小兰说的?”郑岚亭追问,语气急切,“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没了。”
郑岚亭表情阴沉地看向旁边的郑兰婷。
郑兰婷一脸茫然,“哥,怎么了?怎么这个眼神?”
可郑岚亭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和许观鱼搭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了郑岚亭,又来了一个吴欣遥。
“许观鱼,你真的跑到办公室偷东西啦,我要不要提醒老师看看自己抽屉,有没有丢什么粉饼啊,口红啊这些东西,还是说你偷了打印纸或是备用教材这种不值钱的玩意儿?”
“你这么缺钱干嘛不早说啊,其实你应该来教室的,随便搜刮两个抽屉,翻到一两个钥匙包啊,丝巾啊,包挂啊什么的,可能都几千上万了,比办公室性价比高多了。”
许观鱼知道,吴欣遥包上的那个飞马挂件都要一万多。
班里的同学几乎都是如此,虽然学校明确规定不让学生带超过一定价格的奢侈品来学校,但学生们为了攀比,就会带一些溢价极高,还限量发售的装饰品来,好象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看许观鱼不说话,吴欣遥说得更来劲了。
“也是,估计你奶奶平时就是捡纸壳子啊,废纸片啊什么的养活你的,你根本就分不清东西的价值。”
许观鱼抬眼看她,从下往上的视线显得特别阴翳,她甚至露出了个自从到这个学校就没人见过的微笑,“对啊,我是去偷东西的。”
吴欣遥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大方,反而错愕地不知该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是去偷你的卷子的,我倒要看看,上次小考的时候,你那张拿着买来的答案对着写的卷子能有多精彩。”
吴欣遥立马破防,又慌又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买答案!”
“我和校长说了,所以他才让我把你的卷子拿出来,只要拿出来,就是证据,可惜,文档柜被锁上了。”
许观鱼站起身,她比吴欣遥高半头,居高临下看着对方,眼神冰冷迫人,“哪个老师给你的答案,是谁把文档柜锁上的?你的卷子应该还在吧,敢不敢找出来对质?”
教室里先是一片静默,继而一片哗然,迅速乱成了一团。
吴欣遥虽然嚣张跋扈,人缘不咋地,但却很得老师喜欢,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她成绩特别好,几乎一直稳定在全年级前十名。
谁都没有怀疑过她是作弊的。
其实这都只是许观鱼的猜测。
考试的时候,她几乎全程睡觉,但总有睡不着的时候,所以就看到吴欣遥在偷偷对着手机写题。
可那个时候因为考试,每个教室都打开了信号屏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