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信挥师北上的时候。
与此同时,项梁也率大军渡江西进。
沿途路上,收编广陵,东阳的义军,最后渡过淮河,驻扎在下邳。
这个时候,麾下大军足有数十万众。
如今,挡在他们行军前面的,就是在彭城固守的秦嘉,以及楚王景驹。
是夜,下邳据点。
大帐之中,项梁召集麾下部众,相谈如何攻打彭城,一统楚国。
“大楚既立,必先取彭城,击灭僭越称王的景驹,以收复楚国全局。”
“如此,方能号召天下,西诛暴秦!”
说话的这人是陈婴,是项梁渡江西进至东阳时,率两万义军归附的。
点了下头,项梁坐在上首道。
“婴所言不差,景驹僭越称王,且不率军以抗暴秦,如此无为,当诛!”
话一打开,每个人纷纷开口附和。
等到轮到张良时,他沉默一下。
眯着眼睛说道:“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
“昔齐恒公纠合诸候,振奋倾颓,兴灭绝祀,大义堂堂,遂大霸天下。”
说着,瞥了眼上首的项梁,见他对齐恒旧事不感兴趣,有些不以为然。
如此,又添上了件跟楚国有关的事。
“楚庄王时,陈国内乱,庄王破陈,诛夏征舒,又罢陈之戍,立陈之后,诸候闻之,皆朝于楚。”
“今秦以戎狄之邦,残灭六国社稷。”
“韩王安,楚王负刍,魏王假,赵王迁,齐王建,燕王喜。”
“或被秦吏残杀,或被迁于荒凉,郁郁而死,六国之人皆愤不平。”
“今将军举义兵,复兴大楚,当诛伪王景驹,威震天下,以谢诸候!”
“若能一并复立六国之后,然则,诸候定当感恩,定拥将军为纵长。”
“随后,便能引兵而西,诛灭暴秦!”
不管张良是否有私心,但是恢复旧六国的秩序,却是当下一条好的计策。
如此,虽然景驹被项梁认定为伪王。
但是,楚地不可无主,这是共识,纠兵灭除景驹与秦嘉后,须得另立楚王。
但张良刚说完,堂下便有人大声道。
“如今,天下形势以百人千人为聚,不可胜数,然各有旗号。”
“相互间并不服从,甚至自相倾轧,不能专心对抗暴秦,互不统属。”
别说是其他地方了,就连楚地都闹出了两楚并立的闹剧来,这都是血的教训。
如此,那个人又说道。
“与其让百人自相争夺,不如让项将军出面,为各地选定一个领头人。”
“但眼下,燕赵两地有人僭越王号,且佣兵甚众,若是复立旧六王之后,恐会与其起争端。”
“暴秦未覆,徒生争斗,只会让暴秦坐收渔翁之利,于吾等不利。”
“如此,也不是非得复立六国,或可承认他们的王号,将其纠合一起。”
“这般,将天下聚合在一个旗帜下,不仅能与暴秦相抗,更能分担楚国压力。”
这一番言论,虽然与张良相同,但却是不再局限于立六国之后,而是选取能者。
张良眯着眼睛,看向这个人。
此人头发灰白,但却是举止有度,正是项梁帐下谋士,范增。
但随后,范增又道:“故我以为,不该一昧复立六国之后。而应对那些实力强劲的豪杰,予以拉拢。”
项梁一直在饮酒,没有表态。
虽然张良与范增说的很透彻,但项梁却只是放下了酒爵,淡淡地说道。
“这般,还是等灭了景驹再议罢。”
但说完,却是又看向张良:“子房急于复韩,我知之,但现在,不急于一时。”
“等到击灭景驹,吾定派兵助你复韩。”
张良立刻起身应诺,“是。”
如此,项梁笑着点头说道:“那接下来诸君便一起商议,如何攻灭景驹罢!”
但这时候,堂下响起一个声音。
“项将军,我知道景驹驻军布防,又知道他的粮草所在。”
“我愿为将军潜入彭城,烧其粮草,不费一兵一卒,等景驹献城而降!”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最末的刘季。
见项梁问如何攻灭景驹,一直没有捞到机会表现自己的刘季立刻出面。
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表现自己。
张良也赞同的说道:“项将军,刘季曾经是景驹旗下,如今弃暗投明。”
“若此计成,不仅可以轻易夺取彭城,最主要的,是楚王景驹亲自献城而降。”
“如此,项将军就真是大义所在了。”
项梁坐在那沉吟了一番,最后,便是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点了下头。
“好,就依此计。”
项梁尤豫,是怕刘季是景驹卧底,
但让项梁下定决心的,是就算刘季是卧底,但以他麾下的兵,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走出厅堂。
刘季抬起了头,看着那天处。
他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