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得没边儿。反观那个被他们围着骂的女子,从始至终一句还嘴的都没有,只是缩着身子发抖。苏逍平时不爱搭理这种烂事,但这帮孙子冲着他这桌吐唾沫星子,他是真心烦了。
他手腕一甩,把那竹竿扔到一边:“滚远点,甭搅了爷喝酒的兴致。”
店小二弓着腰,脸上为难:“爷啊,我怎么敢打扰您,就让我把这娘们儿撵走,我跟您保证,收拾完就清净了。”
苏逍没搭理他,反而一把拉起那女人。掌心刚一碰她手腕,她整个人就哆嗦了一下,眼眶里的泪像决了堤一样滚下来,分明是被欺负怕了,连一滴眼泪都藏着委屈劲儿。他看得真切,这女人怕是不知道受了几多苦日子,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才被人这么作践。
他按着人坐下,转头冲那跑堂的扔了句话:“她是我请的人,你要把她轰走,等于轰我。”
跑堂的直接懵在原地,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憋不出来。隔桌那几个赌钱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地喊:“哟,这年头还真有出头的啊,跑堂的,让那脏东西留这儿,我们哥几个还吃个屁饭?”
苏逍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你们那帮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觉得碍眼不敢待,就自己滚出去找个舒服地儿,别杵在爷眼前碍事。牙缝里再蹦半个字,可别怪我手里的刀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口,整个大堂的气氛像冻住了一样。跑堂的倒吸一口凉气,腿都软了。那伙赌钱的在这片混日子,常听人说起忘忧谷里什么古怪事都有,可眼前这个生面孔张嘴就这么狂,一时摸不着底细,心里反而先虚了三分,谁也不敢再吭声。领头的那个朝地上啐了口浓痰,骂骂咧咧地招呼:“走走走,换家店喝酒去。”
几个赌徒灰溜溜往外走,跑堂的颤颤巍巍追上去,抓着后领子小声赔话:“几位爷,那……那饭钱还没结呢。”
做东那个一听这话,回头扬起巴掌兜头就是一下,跑堂的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儿,一屁股跌在地上,晕头转向爬起来,嘴角糊了血,两颗牙叮当掉在地上,愣是没敢吭一声。那人还不依不饶地骂:“奶奶的,还敢跟爷们儿要钱?沾了一身晦气,回头爷要是头疼脑热,非得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
跑堂的捂着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缩在角落里,半句多的都不敢说,也不敢朝苏逍这边多问什么。
这工夫,门口有几个熟客探头一瞧,见那女的还坐在里头,扭头就走,连门槛都不乐意迈。
苏逍扫了一眼跑堂的,这人也是在这夹缝里讨口饭吃的苦命人,于是开口问了一句:“那张桌子的菜,一共多少?”
跑堂的低头数了下碎牙磕出的血,声音都是哑的:“二两银子……”
苏逍随口甩了句:“面钱待会儿一起结,再去灶上给我捞一碗过来。”
那跑堂伙计这才露出点笑模样,不过瞟了眼那姑娘,又有点高兴不起来,唉了一声就往后面钻。
姑娘直勾勾望着苏逍,眼眶说红就红:“公子,你这恩情我记下了。”
苏逍连头都没抬:“请你吃面,图你陪我睡干什么?你要作贱自己我拦不住,可也别把我看扁了。”
他见那姑娘干坐着不敢动筷,又催了句:“面还没上,先夹肉垫垫肚子啊。”
姑娘确实饿狠了,得了话才敢伸手,捏了一小片牛肉,两手捧着,低头一点点往嘴里送。
苏逍瞧她这模样,扭头朝后堂喊:“伙计,面呢?怎么这么慢!”
里头半天没人应声,安静得不正常。苏逍眉头一拧,起身往后面走。
到灶间一瞧,那伙计正背对着门,在柜子里翻来翻去,不知在摸什么东西。
苏逍二话没说,上去一把攥住他后脖颈。伙计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回头一看是苏逍,手被他捏得生疼,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在翻腾什么?”苏逍盯着他问。
伙计疼得直抽气:“客官,您松松手,听我说,听我说完了您就知道了。”
苏逍松开手,伙计揉着手腕,压低了声:“客官,我看您心眼好,才敢跟您提个醒。那姑娘,您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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