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直接扔大牢关起来,罪名是——糊弄王府。
北凉王徐晓听说这事,气得在原地蹦高儿,差点连那只好腿都给跺瘸了。
火速下令,通缉令撤了!
这通缉令,也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徐风年整出来的。
要是换个干儿子或者哪个不长眼的官儿,徐晓能当场扒了他那身皮。
徐风年那儿一听通缉令叫他爹给撸了,火冒三丈,直冲进徐晓屋里头。
张嘴就怼:“徐晓,你个老不死的,干啥动我的通缉令?合着你是怕凶手落网,把后面那位大人物给供出去不是?”
徐风年那通缉令还没发出来的时候,压根没多少人敢嚼这舌根。
离阳的皇上,北莽那边的人,还有赵家底下那些藩王,全都在观望看戏。
可通缉令一贴出去,谁还憋着啊,当街议论的、酒桌上闲扯的,到处都是。
反正人家老徐家连自个儿儿子徐龙像被行刺的事儿都抖落出来了,他们还有啥藏着掖着的。
就连妓院茶馆里说书的都把这事编成段子,变着法儿往外讲,名下那个个都离不了惊悚挂——什么“北凉王人屠本色,晚年丢儿子遭了报应”;什么“那位天生的小王爷被人害了,凶手莫非真是陆地神仙下凡了?”
天下要翻天了,这阵子谁都能嗅到那股不对味儿。
茶馆酒楼里,说书人唾沫横飞,编出各种花活儿。场子挤得满满当当,站着的比坐着的还多,连插脚的地儿都没有。
平头老百姓嘛,听个热闹图个乐子。听完还不算完,非得凑一块儿合计合计。
“能弄死北凉小王爷的主儿,那身手能差?”
“我寻思着,这凶手压根不难揪。刺客榜那帮凶人,十里头肯定有他一个。”
“扯淡!真要是榜上有名的大人物,北凉王府还能满世界贴通缉令?”
“你们不知道吧?这杀神是江湖上新冒出来的,龙震天那脑袋也是他砍的。”
“你咋门儿清?”
“嘘……小点儿声。我小姨子她男人的表叔在巡检司当差。听他说,这主儿弄人分三步,左胸一刀,右胸一刀,最后补咽喉。小王爷跟龙震天,死法一模一个样。”
“嚯!两刀捅身子一刀抹脖子,阎王爷看了都得递根烟啊,真够狠的!”
“可不咋地!我看搞不好是离阳那边皇族派的杀手。”
“北莽也有可能。”
“都闭嘴!脑袋不想要了?”
这类瞎话遍地都是,可敢这么大张旗鼓嚼舌根的,也就是些平头百姓、底层的小吏大头兵。
地位越低,越爱操国家大事的心,这是老规矩了。
心里装着大事儿的人,都悄摸地盯着风向,一个字不多吐。
徐晓最膈应的就是这局面。
往常徐晓从不跟儿子徐风年较劲,更别提什么事儿能跳出他的五指山。
可这回,徐龙像一死,完全砸了他的算盘,他压根没料到这出。
因为这桩命案,徐晓早就给徐风年铺好的那条路,全得推翻重新捋。
徐晓亲自露面撤了通缉令,就冲这,谁都能掂出这事儿的分量。
撤令还不够,徐晓转头就让人四处逮人。那些茶馆里说书的、私下嘀咕的官儿、乱传闲话的百姓,一个没跑。
罪名都是现安的,早晨拿人,下午就砍头。
这杀戮的动静,是徐晓当年踏平六国、血洗江湖之后最狠的一回。
人头滚滚落地,算下来上万都不止。
北凉四州被这股血腥味压得死寂,谁也不敢再提小王爷一个字。
徐风年哪知道底下这些弯弯绕绕?一听徐晓撤了通缉令,火气噌地就顶上天灵盖,直接跑去当着面质问亲爹。
徐晓怕话讲深了这小子转不过弯,捡最白的说:
“傻小子,这通缉令啊,说什么都得撤。”
徐风年压着火气吼了一嗓子,整座王府的屋顶都快被他震翻了。
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北凉还能安生吗?
徐风年梗着脖子怼回去,乱就乱呗,反正我也不心疼别人死活,老子就要给黄蛮儿讨个说法。他自己清楚,自个儿脑袋里除了算计人,再不剩别的拿手本事。可聪明人有时候偏偏干蠢事,老话说得对,会耍心眼跟真成熟压根儿是两码事,他这暴脾气一上来,啥话都敢往外飙。
徐骁两眼一瞪,冷冷扫过来,王府里这么多人你不管了?你那俩嫁到离阳的姐姐也不要了?
你当外头多少双眼睛天天盯着咱北凉呢?
你在这儿任性妄为,就没想过会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