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得有人能顶上去。你平时多留意看看,谁合适……”
我立刻想到了李晓霞的妹妹,李燕萍。她也在“金狮”做服务员,个头够高,身材匀称,人也机灵勤快,就是脸盘有点圆润,但胜在年轻,刚刚十九岁,浑身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王姐想了想:“行,叫来看看。”
我喊来了李燕萍。她欢喜地在王姐面前,身姿挺拔,皮肤白得几乎透光。王姐围着她转了两圈,点点头:“条件还行,先跟着练吧,从候补做起。”
于是,排练的队伍里,多了一个更年轻、更充满朝气的身影。
白天我们排练,她也跟着一起,学走步,学摆臂,学如何控制表情,眼神里满是新奇与藏不住的认真努力。
我看着她们,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精致妆容和华服包裹、在灯光下力求无懈可击的自己,心里那股被压抑的、冰冷的东西,似乎找到了一条隐秘的流淌通道——全部倾注到了眼前这些关于“美”、关于“舞台”、关于“掌控”的细节营造里。
在炽热的灯光下,在震耳的音乐中,那个被一点点塑造出来、日益趋近完美的“乔婷”,仿佛才是更真实、更可把握的存在。
排练完,李燕萍继续她服务员的工作。
至于心底那道被悄然划开的裂痕与随之而来的不安,我选择将它暂时搁置。
没时间反复琢磨,也无力立刻修补。走到这一步,我们都已尽力,剩下的,或许真的只能交给时间,随缘吧。
接下来在昭君酒店的三天演出,每一次谢幕时,都会有硕大的花篮送到台前,指明是送给我的。
一个花篮一百八十元,按规矩,我能分到一百。
按理,我该去打个招呼,敬杯酒,道声谢。
但我告诉王姐:“我累了,不想应付这些。而且,我有男朋友了,没那份多余的心思。”
王姐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终没再勉强。
第二周演出照旧。结束后,王姐拉住我,语气比上次严肃了些:“连着两周了,乔婷。送花篮的是888包房的刘总。咱们这个行业,人情面子很重要。别太不当回事,博了人家面子,得罪了人,以后路就窄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也清楚其中的利害。沉默片刻,我拉起旁边的李晓霞:“晓霞,陪我进去一趟吧。我们只进去喝杯酒,打个招呼就出来。还得赶下一场。”
晓霞会意地点点头。我们重新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着,向888走去。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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