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眼皮却越来越沉,视线里的光影开始模糊、重叠。
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仿佛凝滞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直到将近凌晨四点,他才意犹未尽地摆摆手,舌头有点发直,眼神也涣散了:“走……走吧,明天……还有事。”
“嗯。”我如释重负,我轻轻推了推蜷缩在炕角、睡得正沉的晓霞。
治国临走时,带着浓浓的醉意,几乎站不稳,用力拍了拍红斌的肩膀,然后转头,对我口齿不清却异常大声地说:“嫂子!明天……明天中午麦香村吃饭!地道的!我请!必须来!”
我勉强撑起笑容,点头应承:“好呀,那可说定了。”
红斌搂着我的肩,身体大半重量压过来,对治国笑道:“听见没?他家店必须他请客,明天咱们都去,让他好好出回血!”
走出店门,天色已不再是浓墨般的漆黑,远处天际线那里,却已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的青灰。透出一种深邃的、天鹅绒般的藏蓝。
我们打车快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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