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穿着那件新款风衣去广场走了一遭,效果立竿见影。
回来后我就把它穿在门口的模特身上。
果然,220元一套,挂一套卖一套,很是抢手。
我又去北京进了一次货。这次我看上的是三件套:黑呢子混着金丝线的短款斗篷小褂,配上同色五分的裤子,内搭黑灰色绒衣,一套进价120。
我还去小饰品摊位配了那种类似蜘蛛形状、一按开关就会一闪一闪的胸针。
又选了咖啡色的帽子,帽檐下缀着两条编织的小辫子。衣服各码拿了五套,帽子二十元一顶拿了五顶,闪灯胸针十元一个拿了二十个,还有些其他零零碎碎喜欢的小玩意。
新货回来,仔细熨烫过后,我直接穿上一套,戴上帽子——刚好我的头发有些外翻,帽子一压,恰到好处地俏皮。
配上黑靴子,别上闪光的蜘蛛胸针,化了淡妆。镜子里的人,独特、洋气,带着一股飒爽的新潮。
这套搭配,我定价最低480。自己穿着打版,同款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用大头针别出立体感。
胸针的幽光在日光灯下静静闪烁。它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那些十八九岁、二十出头姑娘们的目光。她们走进来,眼睛先被它点亮。
“这套多少钱?”
“最低480。”我报出价格,语气平稳,心里却有点打鼓。这不算便宜。
“能试试吗?”
“当然。”
一试,就舍不得脱下来。镜子里的女孩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某种魔法,变得不一样了。
成交变得顺理成章。一套,两套……最后,连我身上这套也被一个心急的顾客“扒”走了,她等不及调货,执意要买我穿的这件样品。
我哭笑不得,心里却像喝了一小口温热的酒,暖洋洋的,那是被认可、被追逐的满足感,纯粹而直接。我立刻给批发商打电话,每个码追加二十套。
第二天货就补了回来。几天之内,全部卖光。后来,别家店铺看到风头,也开始卖同款。但是没有帽子和胸针。看着不那么独特了,价格很快被拉了下来,利润变薄了。我见好就收,不再补货。
市场就像潮水,一波涌起,一波落下。
我能做的,就是在潮头刚起时站稳,在它退去前离开。这需要眼光,而我,似乎正在慢慢学会。
黄昏下班时,我独自清点着抽屉里新旧掺杂的钞票,一种微小而坚实的成就感,混合着一天忙碌后的疲惫,在心里慢慢沉淀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照着回家的路。我知道,潮水还会再来。而我要做的,就是准备好,在下一次潮涌中,更稳地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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