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基地。”
海军基地分为四类。
小型基地停泊吃水较浅的巡航舰。
中型基地能够停靠战列舰和重载商船。
大型基地的标准是港内能够容纳一支五十艘以上规模的舰队。
最后是永久性军港,要求港口呈半封闭式,内部纵深足够,舰船停在里面,不用担心敌人从外面发射火箭。例如萨塞洛尼基、马耳他、塔兰托、土伦这类最优越的港口。
这番解释没有打消霍拉斯的疑惑。
“为什么要在黑珊瑚岛建设基地?是让巡航舰以此为基地,打击葡萄牙的南方航线?
这是浪费时间,更直接的做法是派主力舰队堵住里斯本港。”
“皇帝颁布的旨意,我们必须遵从。”船长拍了下霍拉斯的肩膀,“这些年,海军运过好几批树种,它们的生长情况如何?我们需要过去考察,给海军部写一份报告。”
群岛存在两种原生树种:红血树、榕树,它们的材质很差,实用价值较低。
九年前,第一批移民上岸,在内陆播下第一批树种,存活率较低,后面又补种了几次,情况有好有坏。
下午,霍拉斯带着军官们来到河谷深处,这里地势徒峭,两侧山坡分布着稀疏的乔木。
无需他过多解释,几个年轻的候补军官拿出纸笔,开始记录山上的植被情况。
松树的生长速度最快,最早的一批松树高度超过四步,拥有圆椎形的树冠。
柏树和橡树还处于幼年生长期,不具备使用价值。
山毛榉没法种植,霍拉斯指向周围的三片空地,“我们尝试过不同的地方,山顶、半山腰、山脚,没有一片山毛榉能够存活下来。”
黑珊瑚岛孤悬海外,如果战舰破损,必须依赖岛屿的木材进行修补。
松树的材质相对轻软,易于加工成桅杆,或者铺设甲板。橡树和柏树适合作为船壳板。
后续几天,这些候补军官在内陆勘探,找到适合植树的局域。
根据海军军官的介绍,未来,这里建设干船坞、新式城墙,施工规划延续到了二十年后。
“皇帝投资这么多资金,他没考虑过回本吗?”
霍拉斯思考了几分钟,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现在的他不想调回本土,也不关心海军部调派多少资源,总之,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与此同时,印度洋。
东罗马和葡萄牙签署了停战协议,但葡萄牙的东非殖民地没收到消息,印度洋的战争还在持续。
从里斯本到东非,需要绕过大半个非洲,航行需要半年时间。双方三月份签署的协议,里斯本四月份派出舰船通知殖民地,大概要到今年九月才能抵达。
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此。
半个月前,索科特拉岛收到了本土的停战消息,报纸刊登了两位世袭贵族的晋升仪式、参战人员获得的土地,国内一片祥和,西地中海百废待兴。
然而,印度洋的葡萄牙人不知道这件事,他们的战舰四处游弋,与东帝国巡航舰在茫茫大海纠缠。
岛屿北部的苏克港,私生子米海尔站在城墙上,眺望停泊在一千步外的葡萄牙战舰,情绪憋闷到了极点。
这里建设了棱堡,战争期间没有沦陷,情况好于非洲西海域的黑珊瑚岛。
但是,敌人长期派遣一艘战舰堵在苏克港外面,捕鲸船没法出海,最大的收入来源被切断了。
“象我们这种海外领地,平日受到忽视,生活水平低于本土,战争期间要独自应对危机。
战争结束了,我们还在挨打,怎么所有坏事都让我们赶上了?不行,必须想个办法通知对面。”
米海尔离开城墙,来到东边一英里外的荒凉海滩,让民兵架设一堆篝火,然后拿出一块石头压住报纸。
噼啪!
篝火燃烧的黑烟升入高空,米海尔带领民兵退回堡垒。等了三个多小时,那艘葡萄牙战舰放下一艘小艇,摇摇晃晃驶向视野开阔的海滩。
米海尔用望远镜观察海滩,十几个葡萄牙船员发现了石块下面的报纸,聚在一起商量。
又过了一阵,有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挥舞着一面白布,要求与城墙守军进行谈判。
米海尔亲自出城,借助翻译与军官交谈:“战争结束了!赶紧回去报告你们的总督。”
军官断然拒绝:“从个人理智判断,我相信这张报纸是真的,但我不能因为这个理由中断行动,我必须服从总督的命令,守在你们的港口外面,直到另一艘战舰过来通知。”
米海尔露出诧异的表情:“船员们的状况怎么样?他们不想回去休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