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乡绅具备法国血统,不可能认同东罗马的统治。随着那不勒斯进入“王冠空置”的局面,地方领主、城镇之间相互博弈,消除了该地区的对外威胁。
再过几代人,等到东罗马的内核人口恢复到千万规模,有的是机会重夺南意大利。
其次是北方战线。
教廷、哈布斯堡强烈反对法国保有波河平原,但没有进一步动作,显然是默认了。
维图斯不想浪费人力,即使攻占这里,东罗马也没办法长期持有。
“暂时就这样了。”
未来,哈布斯堡实力强盛,大概率产生“重夺波河平原”的想法,神圣罗马帝国与法国打起来,对东罗马有益无害。
一星期后,维图斯带领两个军团来到罗马城郊,参加这场意义重大的和平会议。
在他赶路期间,东罗马使团一直在与教廷讨论礼仪问题。
座次排序受到的关注最多。
教廷希望的是世俗君主坐在两侧,教宗位于中间,这相当于承认教宗拥有高于皇帝的普世管辖权,东罗马使团绝不接受。
讨论到最后,会场的布置大致分为两个局域,左侧局域代表拉丁世界,腓特烈、瓦迪斯瓦夫等人的座位就在这里。
虽然哈布斯堡的实力不如法国、雅盖隆,但腓特烈拥有皇帝头衔,名义上的地位更高,因此他的座位比瓦迪斯瓦夫、法王特使略高一些。
教宗的座位同样在左侧。会场中间没有座位,而是放着一本福音书。
右侧局域代表东部世界,牧首坐在与教宗相对的位置,这一原则来自381年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的决定:君士坦丁堡主教与罗马主教享有同等特权。
作为东帝国的皇帝,维图斯的座位和腓特烈三世的座位高度一致。
最终呈现出来的现象颇为奇怪,这场战争是针对查理七世,但从座次来看,反倒象是各方在针对东罗马。
曼努埃尔二世、约翰八世多次出使西方,在各种场合露过面。维图斯不一样,他年轻的时候装作一个不起眼的佣兵,没参与过这种重大场合。
因此,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容貌,议论纷纷,仿佛在观察一个珍稀动物。
维图斯见惯了大场面,神色如常,平静地应对上百双目光。“可以开始了吗?”
这种场合百年难得一见,教宗当然把露脸的机会交给自家外甥。
身着红袍的罗德里戈清了下嗓子,郑重地用拉丁语念诵:“santissio padre(最神圣的父亲,代指教宗),basile ton roaion(罗马人的巴塞勒斯,代指维图斯)、
serenissia sacra cesarea aestà(最尊贵、神圣的皇帝陛下,代指腓特烈)
”
出席会议的人员众多,除了四个主要强权,还有米兰、热那亚、威尼斯、葡萄牙、安茹、萨伏伊等一众参战势力的代表。
卡斯蒂利亚、阿拉贡提前退出了战争,同样派使者出席会议。
不得不说,罗德里戈的口才绝佳,一次性念完参会人员的称呼,没有任何的停顿和语病。
紧接着是协议正文部分,这场战争被定义成一场误会,出于对和平的追求,众人承诺终止这场战争
每位参会人员都拥有一份协议副本,一边聆听罗德里戈的念诵,一边阅读上面的拉丁文。
会场南侧是十二个来自各地的画师或记者,他们没有交谈,所有的心思放在绘制素描上。
后续,他们再把素描绘制成油画,让自己的名声与这幅杰作长久地流传下去。
罗德里戈念完整份协议之后,教宗的眼神扫过全场,确认无人反对,他率先在协议上签名、盖印。
“真希望这次的和平长久一些,不要再有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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