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城
随着查理七世的使团抵达罗马,谈判工作变得繁忙且混乱。
通常,白天的正式会场谈不出什么结果,经常有人吵架,打断会议的正常进行。
夜幕降临后,托马斯通常有两种状态:举办宴会,或者参加别人的宴会。
晚宴的气氛更加放松,外交使节之间私下交谈,沟通效率比白天的公开场合更高。
托马斯庆幸自己年轻时出使罗斯诸国,培养了一身不错的酒量,不至于在这种场合酒后失态,或者泄露机密。
即便如此,会议进行到二月份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吃不消了。
每天傍晚参加宴会,喝到深夜才回住所休息,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这种糟糕的生活习惯让他胖了十二磅!
“都怪维图斯,自己不参加这种会议,让我承受这种折磨。”
阳光通过窗户洒入室内,托马斯观察镜子里面的面容,总有一种在看陌生人的错觉。
再吃下去,自己就要胖成德米特里的蠢笨模样啦!
他询问中枢派来的文官:“今天谈什么?”
“科西嘉岛。”
托马斯记得这个话题在半个月前讨论过。他来到餐厅吃早餐,或者说吃午餐,一边阅读文官们写好的文档。
下午一点,使团离开城北驻地,浩浩荡荡前往使徒宫。昨夜下了一场冷雨,地面湿滑,马蹄踩上去略微打滑,只能放缓速度。
街道两侧的废墟搭建了临时窝棚,一些无家可归的贫民寄居于此,教廷每天发放两次麦粥,勉强维持这些人的生存。
托马斯看着那一张张饥寒交迫的面庞,内心不为所动,漠然来到台伯河西岸的使徒宫。
使徒宫是教宗最主要的官邸,在尼古拉五世(前任教宗)任期内,这里经历过大规模的扩建,装修风格更符合当下意大利的潮流。
托马斯在罗马城待了一个月,对于眼前的景色熟视无睹,迈着步伐走到最高规格的场所皇家大厅。
落座之后,他看向不远处的法国使节,年仅三十二岁的让二世·德·波旁,波旁公爵,身形较胖,留着一头浅褐色短卷发。
象这种最高规格的外交场合,通常是王室成员担任使节。
但是,查理七世没有兄弟,仅有一个成年的男性继承人,路易。
如果让王太子路易出使,不论是陆路或海路,都需要通过希腊人的控制区,万一发生
点意外,瓦卢瓦王朝就危险了。
奥尔良公爵是国王的堂兄,受到猜忌,其他的支系成员各有缺点。
最终,查理选中了一个远房堂亲——波旁公爵。
波旁公爵年轻且忠诚、在几年前的战争中表现出色、具备王室血统(波旁、瓦卢瓦都发源自卡佩王朝),因此受到国王的重用,成为本次议和的负责人。
就在两天前,托马斯和公爵大吵一架。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托马斯坚持要占据整个科西嘉岛,而不是按照现在的战线两家平分。
科西嘉缺乏矿产和有价值的经济作物。公爵清楚这座岛屿贫瘠荒凉,没什么收益,他只是不想让希腊舰队驻扎在这里,随时威胁法国南部海岸。
“如果你们强行占据科西嘉,我们不会归还蒙费拉托。”
托马斯笑出了声:“蒙费拉托地处内陆,每次开战都是第一时间被占领,对我们根本没用,查理七世想要就拿去吧。”
维图斯早就和蒙费拉托支系谈过了,战后,他会安排这个旁支搬到科西嘉,担任科西嘉侯爵。
下午六点,会议不欢而散。
今晚是托马斯请客,他邀请某些成员来到宅邸赴宴,为了彰显东帝国的体面和威望,宴会使用了大量的东方香料。
开销方面不用托马斯担心,全部由皇室承担,维图斯在信中提到让他放肆吃喝,花个几万弗罗林无所谓。海军甚至专门准备了战舰,从国内运送食材和厨师过来。
蒙费拉托侯爵用勺子舀起一碗蛋羹,“这是鳄鱼蛋还是鸵鸟蛋?”
“好象是鸵鸟蛋。”托马斯走向餐厅中央的那头烤骆驼,用餐刀切了一块驼峰肉,这种肉又膻又肥,他习惯搭配爽口的蔬果来吃。
这时,乌尔比诺公爵走过来,小声告诉托马斯:“我来宴会的路上,看见许多宾客前往波旁公爵的住处,这个胖子想要劝说教廷和其他人,反对你们占领科西嘉,至少不能让你们在岛屿驻扎舰队。”
不驻扎舰队,那这座岛屿有什么价值?
兄长登陆意大利半岛之前,与教廷、哈布斯堡、雅盖隆谈妥了,持有某些亲笔信件。
以瓦迪斯瓦夫的性格,这人答应下来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
教宗、哈布斯堡的态度模糊,托马斯决定派人打探消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