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线的白羊军队放弃了攻势,退回后方堡垒过冬。
不止是南线,前两天,北线同样传来敌军撤退的消息。终于,敌人持续一整年的攻势结束了,边防军总部的氛围变热烈,参谋们交头接耳,讨论下班以后去酒馆快活。
突然,马库斯走进大厅,现场的议论声随之消散。他观察参谋们最新标注的地图,指着位置最突出的三座堡垒询问:
“它们的情况如何了?”
军事保民官依次介绍道:“这座堡垒被敌军占领,它的墙体损毁严重,不再具备防守价值,敌军临走之前放了一把火。
黑鸦堡与冷杉堡尚在我们手中,前者经历了四个月的围攻,后者坚持了半年,两地的守军打很艰苦,需要尽快援助。”
马库斯呼出一口白气,决定亲自巡视边境。
外出巡视的风险很高,但马库斯必须这样做。下面的报告写再详细,终究比不上实地考察,他必须利用这个冬季整顿防务,迎接明年的又一轮进攻。
十二月八日,中午,前方出现了黑鸦堡的轮廓。
黑鸦堡位于北侧山坡,俯瞰下面的道路,堡垒外表呈浅灰色,与荒芜的山坡近乎融为一体,顶端竖立着一面破损的巴列奥略帜,墙体大致完好。
马库斯观察半分钟,然后继续低着头,借助厚实的衣领躲避寒风吹拂。坐骑走很慢,蹄铁踩着冻硬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间流逝,道路两侧的尸体和杂物逐渐增加,许多乌鸦落在尸体表面,啄食这些冰冷的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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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他们踏上一条通往山坡的岔道,这里的尸体被守军清理过,马车以通行。
周围植被稀疏,地表生长着一些耐旱的低矮灌丛,远处的山坳原本有一小片森林,却被进攻方砍伐殆尽,只剩一大片光秃秃的树桩。
终于,一行人来到半山腰,守军缓慢放下吊桥,迎接这支迟到多日的援军。
开战之前,黑鸦堡有一个边防连和两个民兵连,总计四百二十人,此刻仅有二百人幸存。
号角吹响,幸存者们相继走出营房,眼神空洞且麻木,冷冷注视着新来的面庞。
“将军?”一个脸颊消瘦、眼框深陷的预备役上尉跑过来,向马库斯敬礼。
据他介绍,边防连和另一个民兵连的连长阵亡,财务官患病,近期由他代为指挥全堡事务。
马库斯首先观察庭院下方的蓄水池,这里汇聚了每次下雨的雨水,堡垒被围期间,守军依靠这个水池生存。
按照条例,饮水之前必须煮沸,因此守军内部没有爆发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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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地点是库房,谷物和木柴充足,弹药储备还剩六成,驱虫粉、烈酒、罐头等物资所剩无几。
“你们把用于疗伤的烈酒喝完了?”马库斯小声嘀咕,来到了附近的营房。
营房内部是普通的木架床,床下塞了许多东西,是守军从敌军营地找到的战利品,譬如小刀、箭头或者马鞍等杂物。
围攻始于八月二日,数十个骑兵自东向西穿过下方的道路。守军一开始以为他们是路过,对着山下开了几炮,杀死了两个敌人。
当天中午,更多的敌军来到山谷,他们在远离射程的山谷南坡扎营,意图拔掉这个前沿据点。
黑鸦堡的地势较高,敌军的两次强攻都失败了,于是运来数十门火炮。
白羊的金属加工能力较差,双方对射期间,白羊火炮多次出现炸膛。忙碌了一个多月,黑鸦堡的南边墙体保持完好,白羊的攻城炮却所剩无几,放弃了炮击。
后面的战斗枯燥乏味,敌人围在外面拖延进度,直到不久前寒潮抵达,他们撤离了这片荒芜贫瘠的山谷。
夜晚,幸存守军拿着罐头和烈酒大吃大喝,马库斯没有阻止,这是他们苦战多日应的。
格列高里陪着下属们闹了一阵,返回营房收拾东西,一边感叹自己的坏运气。
“这次,我的服役地点在黑鸦堡,下次带队服役,不知道会是哪一座堡垒?”
格列高里所在的卡姆萨拉坎家族是世袭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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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亚美尼亚、索菲尼两个边疆区的世袭领主必须向边防军提供民兵。
陆军部给卡姆萨拉坎的要求是两年服一次兵役,每次六个月,提供一个一百三十人的民兵连。
这次回家,格列高里有一年半的休息时间,然后又要奔赴边境服役,抵御东部的游牧侵袭。
第二天上午,格列高里与援军完成交接,带着幸存的民兵踏上归途。
他们向西走了半天,然后向北行走三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