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供述,这路偏师总计三千人,冒用了斯坎德培的旗帜,任务是在山区持续游荡,给前线的罗马军团施加压力。
“指挥官是马克西姆斯?打不错。传令下去,让后方保持警戒,不放松。”
发布完命令,他忙着更改地图的错漏,调整西侧部队的防区。
匈雅提的部队以轻骑兵为主,不擅长正面作战,今后还会继续这种袭扰策略,伺机查找罗马军队的薄弱环节。
“与这种层次的指挥官打仗,真是一刻也不松懈。”
维图斯把调整完毕的布防图交给参谋,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庆幸的是,去年的作战足够果断,一举拿下了格古尔的新军,打消了斯坎德培参战的念头。
如今,东帝国占据优势,打赢这两场攻城战,多瑙河以南的局势就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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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上旬,进攻方开始挖掘第三道堑壕,动用臼炮轰击外墙。
随着外墙的炮位被逐个清除,斯梅代雷沃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拉斯洛劝说伊琳娜等人撤退。
经历了大半个月的炮击,伊琳娜不复开战之初的坚毅,此刻的她精神萎靡,沉默着走上匈牙利船只。
城南、城西两个方向的炮声持续不断,船员们早已习惯了,熟练地解开系在码头的绳索,划着船浆驶向河心岛。
行驶到中途,南岸的罗马士兵向河面发射了数十支火箭。
船长沙哑着嗓音嘶吼:“注意躲避!”
尖啸声由远及近,伊琳娜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她右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挂坠,左手扶着船舷避免跌倒。
两支火箭落在十馀步外的水面,溅起一小捧水花,其馀的绝大多数火箭落空,仅有三枚火箭射中最边缘的一艘运输船,炸伤了二十多个水手。
历经波折,伊琳娜逃到北岸。伊斯特万热情地招待了她们,邀请她和一众亲属前往布达居住。
“殿下,波兰援军即将抵达,击败了维图斯,您很快就能重返斯梅代雷沃宫殿。”
“但愿如此。”伊琳娜的目光聚焦于不远处的城镇,那里安置了许多塞尔维亚移民。
其实,伊琳娜更愿意与这些人待在一块,至少心里能够踏实一些。可惜她已经身处国外,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只能任由别人掌控一切。
马车在乡间道路颠簸前进,伊琳娜靠着柔软的天鹅绒椅背,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开阔牧场。这里的牧场具备耕种价值,但匈牙利地广人稀,任由这些肥沃的土地长草放牧。
远处,一队骑兵缓慢走来,最前方的骑手举着红底白鹰旗。
波兰军队?
为什么你们没有早点过来?
伊琳娜的怒火冲淡了原本的愁绪,她又开始抱怨身边人、盟友和巴列奥略家族,觉命运真是不公平,处处都在为难她。
四月十九日,斯梅代雷沃的内墙被火炮轰破,守军在城区设立街垒,继续拖延时间。
维图斯来到一段相对完好的城墙,俯瞰城区,这里的平民全部撤走了,大部分民房遭到炸毁或者主动拆毁,获的木材和石块被用于修建路障。
达米安介绍攻城方案:
“敌人依靠街垒、城堡坚守,强攻的代价太大。参谋们建议先拿下城北码头,或者烧了它,断绝守军从北岸获取援助的途径。
野战部队要参与后续的决战,不应该在巷战损耗精力。接下来,我会让辅助部队接管城区,依靠时间逼迫敌人投降。”
“照你说的做。”维图斯返回城外指挥所,思考下一阶段的作战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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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贝尔格莱德,匈雅提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波兰援军和本国援军陆续赶来,自己当前的可用兵力为两万四千,加之援军,预计能有五万人。
坏消息是:硝石不够了。
他质问掌管军需的家臣,“这到底怎么回事?”
家臣猜到了匈雅提会找麻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硝石帐册,里面记载了最近半年的每一笔入库和出库。
“去年十一月五日,格古尔向我方紧急借了一百桶硝石,议会答应了。
十二月一日,黑军新征募了两千火枪手。依照军规,新兵上战场之前,至少要有二十发的实弹射击,府库调拨了”
军需官念了一小段,匈雅提抢过帐册阅读。
其中,火药用量最大的是斯梅代雷沃守城战。守军拥有三千支火枪和八十门大小火炮,战况激烈的时候,每天能够报废上百支火枪。
近期,双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