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弥漫,鲸肉表面缓慢渗出油脂,然后滴落在下方的柴火堆,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米海尔吩咐一个原住民军官:“鲸油搬到城堡仓库,你安排人轮流值守,尽快处理所有的鲸肉,它们是连队接下来的肉食,记多用些心思。”
“是,连长。”
码头的事务告一段落,米海尔返回城堡复命。
这里依旧是老样子,守备连的士兵坐在棚屋下面闲聊,讨论有关家乡的琐事。有人拿着十字架挂坠小声祈祷,希望皇帝能够赦免他,放他返回家乡。
米海尔懒与这些人浪费时间,他走到主楼顶部,德米特里正在晒太阳,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自言自语。
“父亲,这次的收获如下”
念完整份清单,米海尔没有到任何答复,他伸手在德米特里眼前晃动两下,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五分钟过去,米海尔找来神父过来治病。神父用温度计测量德米特里的体温,然后观察他的瞳孔、脉搏,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做出记录。
米海尔疑惑:“这到底是什么病?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精神不好,没想到会成这样。”
神父:“本土的医学院有过研究,一个人突然遭受重大精神打击,有可能引发这种精神衰弱的现象,但没有找到合适的疗法。
我看过《亚德里安医学期刊》对英王亨利六世的报道。他今年只有三十一岁,输掉欧洲大陆的领土后,被贵族和民众大肆诋毁,由此引发了精神疾病,长期沉默寡言。
巧合的是,他的外祖父是法王查理六世(1368~1422)。查理六世被称为‘疯王’,他的征状更加危险,有时候拔剑砍杀随从,有时候在宫廷大喊大叫,认为自己的身体是玻璃做的,一碰就会破碎”
神父说了很多内容,实际上没什么用。
唯一的建议是让德米特里多休息,旁人不要用坏消息刺激他的情绪。
米海尔叹息,“我这段时间捕鲸,收益不错,解决了索科特拉岛的财政问题。如果真有坏消息,应该来自国内,或者外敌入侵。”
三月三日,红海舰队来到索科特拉岛,送来一批新的移民与物资。
米海尔指挥民兵,把累计三次出海获的鲸油搬运到码头,总计二百桶鲸油,还有鲸骨、染料(龙血树的树脂)、乳香,总价值两千七百弗罗林。
“”“”“小”“说”“网”“首”“发”“”“”“”“”“”“”“”“”“”“”
“唔,想不到这里的鲸鱼资源这么丰富。”萨缪尔让船员撬开一个木桶,观察里面淡黄色的鲸油,判定它的品质上佳,在本土属于上等奢侈品。
据他所知,地中海的鲸群数量稀少,罗马的鲸油来源于大西洋的捕鲸业。商品经过层层转手卖到君堡,导致君堡的鲸油价格比里斯本等地高出一大截。
萨缪尔有种猜测:今后,海军部会卖给索科特拉岛一艘甚至更多欧式帆船,推动当地发展捕鲸业,满足本土日益扩大的鲸油缺口。
不过,这种事情暂时轮不到他操心。
他让米海尔把货物搬回城堡仓库,“舰队需要侦察白羊的沿海动向,等到我们完成任务,到时候再把这批货物带回本土。”
休整数日,萨缪尔指挥三艘战舰离开索科特拉岛,借助阿拉伯人的航海资料向北航行。
三月二十日,船队来到阿曼湾(波斯湾外面的海湾)。
前方海面漂浮着一艘阿拉伯商船,对方看见这支陌生的船队,第一反应是逃跑。
萨缪尔选择跟随这艘商船,经过半小时的追逐,西南方出现一座海港城镇,上面飘扬阿曼统治者的旗帜。
罗马与对方不存在利益冲突,因此萨缪尔没有劫掠海港,而是派遣两艘长艇登岸,向当地人采购淡水和谷物。
很快,当地官员抵达,萨缪尔趁机向他打探消息:“白羊军队推进到哪里了?”
官员低头观察萨缪尔手里的地图,指着霍尔木兹以西,大约二百英里处的港口。“昨天商船带来的消息,白羊军队包围了这里,双方即将爆发大战。”
中午,船队再度启程,两小时后进入波斯湾内部。
海湾内部的海况平静,船体在航行时的晃动幅度很小,两岸的土地荒芜贫瘠,左侧是阿拉伯半岛褐黄色的海岸,看不到任何的绿色植被。右侧是波斯海岸,山脉连绵起伏,在沙尘中若隐若现。
三月二十三日,前方海面出现上百艘阿拉伯三角帆船,两支船队分别悬挂白羊与帖木儿的旗帜,缓慢靠近彼此。
其中,部分白羊舰船的船艏装备了小型火炮,这种火炮的破坏力不足,只能杀伤人员,无法毁坏船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