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炮台,上空飘扬着巴列奥略旗帜。
随着邮政船缓慢靠岸,一队披着斗篷的士兵例行前来盘问,“邮政船?真是稀,中枢有什么消息送过来?”
“我是埃德里克,奉命担任边疆区财政官,殿下在哪?”
听到对方的身份,领头的士官立刻行礼,带着他们走向城镇官邸。
雨水顺着斗篷滴落,打湿了埃德里克的脸颊,他把证明身份的密封文档袋揽在怀中,防止文档被雨水淋湿。
沿着街道行走,埃德里克发现大部分地块处于闲置,剩馀的民房低矮破旧,居民待在窗户后方,漠然注视着这群外来者,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城内有多少人?”
士官回复:“目前有六千人,包括两千本地居民,两千战俘劳工,剩馀成员是军队、工匠和家属。”
谈话间,前方出现一座占地宽敞的宅邸,建筑风格与埃及地区类似,屋檐下坐着两个孩童,旁边是正在执勤的守卫。
埃德里克认出了这对姐弟,姐姐叫佐伊,今年十岁。弟弟叫安德烈,今年五岁。听说托马斯夫妇去年冬季生下一个男婴,叫做阿莱克修斯。
这时,佐伊认出了埃德里克,“你是君士坦丁堡的文官,我记你。最新一期的《盾女拉葛莎历险记》有没有出版,我等这个漫画等了好久。”
安德烈同样喜欢看漫画,扯住埃德里克的衣服不让他走,嚷嚷着要看最新的《亚历山大战记》。
我被外放北非,临走之前哪有心情买漫画书?
埃德里克欲哭无泪,幸好随行的一个年轻书吏帮忙解围,“殿下,我带了《亚历山大战记》,就在船舱,雨停之后帮您取过来。”
佐伊仰起头,满脸期待地问:“那我的《盾女拉葛莎历险记》呢?”
书吏遗撼地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少女漫画的习惯,惹小女孩很伤心,双眼泛起泪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耽搁了一段时间,埃德里克来到官邸大厅,把密封文档袋递给托马斯,让对方查验身份。
“都是老熟人了,查什么?”
早些年,托马斯住在君堡,偶尔与埃德里克碰面,虽然两人没有过多交谈,但至少混了个脸熟。
征讨白羊和马穆鲁克的时候,埃德里克跟在皇帝身边,与托马斯聊过几次。聊到军需帐目的时候,埃德里克无需纸笔工具,仅凭心算出结果,给托马斯留下极深的印象。
托马斯让侍卫找来法官、守备将军、都主教,向众人介绍埃德里克。
听说这位新同事来自中枢,曾担任皇帝的侍从官,众人肃然起敬,同时夹杂着一丝好。
“”“”“小”“说”“网”“首”“发”“”“”“”“”“”“”“”“”“”“”
这家伙是不是罪皇帝了,被扔到这破地方混日子?
察觉气氛有些尴尬,托马斯喊了一句:“肥乔!把官邸东侧的院落腾出来,给财政官和下辖文官住宿。还有,让厨师今晚准备宴席,烤骆驼、烤羊都安排上。”
随后,托马斯与财政官聊到君堡的近况,听到有关约翰八世的称号,托马斯低下头,小声咒骂第四编篡组的学者们。
“当初维图斯提到要修史书,我提议给大哥写几句好话。是我想的太天真了,这群学者简直无耻到了极点,竟然称呼他为叛教者。
现在的“旅行者”勉强算一个中性称呼,但还是不够贴切。科穆宁,历史上象他们这样仁慈的君主不多见了。”
涉及皇族家事,大厅的四位高层不敢接话,任由托马斯自言自语。
第二天,埃德里克正式履职。
目前,罗马军队控制了昔兰尼加的主要定居点,但是没有创建一个有效的治理体系,甚至都不清楚境内的具体人口。
他被上面的数字气笑了。虽然边疆区的规矩宽松,税赋极低,但这也太糊弄了。
埃德里克找到托马斯,对方的回答是:“过去一年,边疆区的主要事务是建设赫斯佩里斯与另外五个城镇,暂时没有深入乡间。
今年夏季,各地的城墙完工之后,我再想办法处理乡下事务,获取更多农业税,减小边疆区的财政缺口。”
埃德里克记古典时期,昔兰尼加存在一种特产——罗盘草,据说很受欢迎。然而,托马斯表示昔兰尼加不存在罗盘草,有可能是史书记错了,也有可能是这种植物灭绝了。
埃德里克要求外出巡视,查找这种史书中“价比黄金”的香料,托马斯没办法,只能派给他一队士兵担任护卫。
离开城镇,埃德里克饶有兴致地观察郊外田地。
冬季雨水较多,河水从灌渠引入田间,正当他推测农作物产量的时候,肥乔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