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听说”
听了许多真实性存疑的流言,安德洛尼卡神色无奈,劝弟弟找个地方休息,自己愿意再写一份求情信。
接下来的几天,德米特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整日缠着安德洛尼卡,有时候向他谈论托马斯做的坏事,有时候自怨自艾。
时间流逝,安德洛尼卡受不了德米特里的纠缠,他时常在码头来回走动,眺望南方的蔚蓝海面,希望长绒兔号尽早返回。
一月二十五日,帆船的海试结束。安德洛尼卡来到栈桥询问,“可以出发了吗?”
萨缪尔摇头,声称部分帆索存在问题,需要船匠帮忙调整。
“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发?”
随着牧首的语气变严厉,萨缪尔神色茫然,内心暗道:“他为什么要急着出发?这段时间,红海北部一直都是西北风,晚出发几天,又不会眈误风向,至于这样催着我吗?”
无奈,萨缪尔缩短了上岸休整的时间,答应在三天以后出海。
此举引发了八十六名船员(包括十二名陆战队员)的抱怨,但是没办法,萨缪尔宁愿罪手下,也不敢触怒这位身份显赫的大人物。
一月二十八日,清晨。
凉风习习,安德洛尼卡带着十名随员走上甲板,船员们忙着搬运补给,心如死灰的德米特里一家站在码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安德洛尼卡。
按照海军部的计划,舰船把使团运到马萨瓦之后,需要继续向南探索,查找一片适合居住,且相对友好的海岸。
确认地点之后,舰船返回马萨瓦,把使团带回苏伊士。
再往后,舰船把德米特里等人送到预定海岸,建设一个小型港口,作为罗马在东非海岸的前哨站。
德米特里有种预料,在自己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从此再也回不来了。
“当初我应该流亡国外,例如意大利、法国、尼德兰,即便是跑到英格兰那种阴冷潮湿的岛屿,总好过现在这种情况。”
“”“”“小”“说”“网”“首”“发”“”“”“”“”“”“”“”“”“”“”
在他的自言自语中,帆船升起风帆,收起沉重的铁锚,逐渐驶离苏伊士港。
船艉甲板,安德洛尼卡望着弟弟的身影,如释重负的同时,却又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悲哀。
“不要怪我,我和君士坦丁一直在求情,但是没办法,实在是你做的太过分了。”
借助呼啸的西北风,帆船以十二节的高速向南航行。两岸的风景单调乏味,山脉连绵起伏,没有聚落,没有农田,只有一成不变的荒漠。
海面蔚蓝清澈,浅水局域能够看见海底的珊瑚与礁石,每处礁石都在海图上有所标注,需要小心避让。
为了防止触礁,萨缪尔放弃了夜间航行,每天黄昏挑选一处浅水局域抛锚。
红海两岸人烟稀少,捕鱼业规模很小,鱼群自由繁衍生息,渔业资源极其丰富。
停泊期间,船员们掏出自备的鱼竿,走到船舷抛钩入海,以此作为消遣。
萨缪尔没有制止这一行为,新鲜肉类可以提供更丰富的营养,改善伙食,顺便发泄船员们的多馀精力,免他们起哄闹事。
咔嚓!
不远处的一根鱼竿折断,引发几个船员的哄笑,萨缪尔走到船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鲅鱼,感叹:
“这不是你的鱼竿质量差,而是红海鱼类缺乏捕捞,体型往往比地中海沿岸大一圈。鱼的体型太大,鱼竿承受不住,应该换成渔网,或者拿一根尽量粗的鱼线,把鱼线的一端固定在船舷,另一端系上一个结实的鱼钩,这样才是钓大鱼的办法。”
突然,船艏甲板爆发一阵欢呼,萨缪尔好地走过去,看见一个船员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攥着鱼竿,身体微微后仰。
萨缪尔拿出望远镜,视野骤然清淅,那条褐色海鱼的体型庞大,至少有五十磅,再这样耗下去,这根鱼竿也要断了。
附近的船员同样察觉到这个现象,有人提议:“天快黑了,给它来上一炮,让弟兄们吃顿饱饭。”
萨缪尔观察众人钓上来的海鱼,不是个头太小,就是肉质太差,纠结半分钟,他接受了船员的建议。
“只准开两炮,打不中就算了。”
船员们发出怪叫,迅速装填了两门艉炮,然后瞄准那条时不时跃出水面的石斑鱼,点火发射。
嘭!嘭!
数十发铅弹密集地射向海面,那条石斑鱼没了生息,鲜血染红了附近的海面。
船员们拽着鱼线,缓慢把鱼拖向船舷,大副抛下一个长铁钩,钩住石斑鱼的鱼鳃,想办法把它提出水面。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璨烂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