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四十分,提洛号距离港口不到三百步,她在冲锋期间挨了三十多枚炮弹,船壳暂时没有出现破损。
在提洛号的带领下,整条纵队缓慢转向,把侧舷对准两座岸防要塞。
航行期间,侧舷火炮已经装填完毕,炮手们打开炮窗,迅速调整好仰角,收到命令之后点火发射。
砰!砰!
提洛号双层甲板的火炮依次打响,弥漫的烟雾吞没了大半个舰身,二百枚炮弹落向港口南侧的岸防炮台,溅起大片的灰褐色尘土。
岸防炮持续还击,偶尔有炮弹砸向提洛号的船壳,木制船壳的防御力不如岸防要塞,某个局域遭到多次命中之后,终于出现了小范围的破损。
收到底舱渗水的报告,木匠立即带着两名助手冲向受损局域。
阳光从缺口洒入漆黑的底舱,勉强照亮了前进的方向,海浪起伏不定,冰冷的海水随着舰体的每一次摇晃,间歇性地涌入缺口,底舱逐渐积起齐踝深的水洼。
“马穆鲁克的火炮这么猛吗?怎么感觉又回到了和威尼斯开战的情况。”
木匠跌跌撞撞走到附近,拿起一个最大的锥形木塞堵住缺口,然后抡起木槌狠狠砸了下去。
“砰!”海水溅起,他半眯着眼,继续砸击第二下、第三下,直到木塞完全嵌进裂缝。
忙碌片刻,木匠封堵了剩馀的破损裂缝,助手拿出一捆铅皮复盖在船壳上面,然后在边缘钉上铁钉固定住。
工作没有结束,铅皮与船壳之间的缝隙还在漏水,木匠跪在冰冷的浅水中,用蘸着焦油的麻絮填补这些缝隙。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收工。”
木匠扶着酸胀的腰身站起来,通知水手长安排一台抽水泵,把底舱的积水排入海面。
“”“”“小”“说”“网”“首”“发”“”“”“”“”“”“”“”“”“”“”
中午十一点,南侧炮台的射击频率越来越低,战列舰的目标转向北侧炮台。
随着舰炮的持续开火,要塞外层的花岗岩成片剥落,偶尔有炮弹越过石墙,杀伤正在搬运弹药的后勤人员。
许久,北侧炮台的墙体开始垮塌,内部燃起黑烟,陆续有士兵向后逃窜。
卡博托吩咐船员们:“快,通知陆军过来!”
咻!
一道红色焰火窜入高空,某艘运输船上的达米安抬起头,立即叫停登陆行动。
达米安留下了一些运输船收容海滩上的部队,带领剩馀的运输船驶向南侧海湾。
放眼望去,提洛号的后桅折断,雪白的帆布漂浮在海面上,船体结构大致完好。
位于纵队中间的战列舰承受的攻击最多,两艘战列舰出现略微倾斜,船员正在使用抽水泵排水,还有一艘战列舰受损严重,正在尝试冲滩搁浅。
见到这幅情形,达米安莫名地有些触动:
“海军终究是有点用的,以后不骂他们了。”
下午一点,城墙遭到一百多门重炮的持续轰击,出现一个阔达三十步的缺口,最近的几座方形塔楼也被轰塌。
达米安决定发起强攻,高层们通过旗语短暂交流,战列舰的炮火转移到附近城墙,开始压制垛口后方的守军。
二十分钟后,装载突击队的运输船驶向码头停靠,绝大部分守军撤离了城墙,登陆部队几乎没有受到攻击。
陆战营和阿提卡军团的精锐滞留在北侧海滩,执行南方突击任务的是赫尔墨斯旅。士兵整理队形的时候,运输船甲板上的臼炮向城内开火,轰击正在集结的马穆鲁克守军。
哨声响起,第一营发起突击,迅速冲垮了缺口后面的守军。
剩馀的几个山地营依次跟进,开始抢占城墙、城门。奥兰多分到的任务是沿着街道向前进攻,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察觉地面存在小幅震动。
骑兵?
奥兰多命令长矛兵结阵,三磅炮布置在队列前方。他爬上右侧的民房屋顶,确实有一队骑兵沿着主干道杀来。
“守将让郊外的骑兵入城巷战,看来他们的兵力很少。”
阿卡城的街道狭窄,不适合骑兵展开队形。很快,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被三磅炮射杀,战马倒毙的尸体横在前方,后面的战友被迫勒马止步,迅速撤离这片局域。
奥兰多继续推进,抵达城中心的时候,忽然看见对面也推出了一些轻型火炮。
接下来,双方炮兵在主干道对射,奥兰多命令士兵进屋暂避,部分火枪兵在二楼或者屋顶开火,压制敌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左右两侧的小巷传来喊杀声,他走过去观察,看见一些下马重骑兵正在小巷与己方士兵混战。
“这群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