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全部完成考核,具体结果将在几天后公布。
考核结束之后的这段时间格外难熬,有些总督惴惴不安,忙着四处打听消息。秃察往年也是这样,现在他看开了,整日在城区闲逛散心,观察这座大型都会的变化。
“城内的轨道马车又多了一条线路?”
秃察观察站牌描绘的线路图,等待片刻,远处的轨道尽头出现一辆双马拖拽的马车,乘客塞满满当当。
“这么多人?”秃察放弃了体验轨道马车的想法,沿着街道向南步行,参观大竞技场的四匹青铜马。
观察片刻,他觉青铜马的体型并不高大,没什么特别之处,还不如奥古斯都广场的查士丁尼骑马铜象。
竞技场周围没有大规模翻修,仍然是栅栏和木制看台,看台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介绍近期的日程安排。
“下午两点,钝剑格斗和摔跤。明天上午是赛马,唔,如果我的那匹阿哈尔捷金马参赛,保管能跑到第一名。”
当然,这只能是秃察的内心想法,假设他真的参赛,保证会受到大审计官的弹劾,认为他丢了帝国重臣的体面。
离开大竞技场,秃察来到城区的南方海岸。
距离他上一次过来参观,这里的海军教堂变化很大,距离穹顶合拢只差一步之遥。
附近空地堆放了许多大理石,六十多名工匠正在雕刻大理石浮雕,作为教堂外立面的装饰,空中弥漫着大量的白色尘雾。
“穹顶合拢之后,据说画师将在绘制一幅巨型壁画,描绘上百艘战舰的决战场景,不知道会画成什么样子?”
下一刻,跟在身后的幕僚解释:
“绘制壁画之前,画家通常准备了素描稿。正式绘制的时候,他拿着素描稿贴在穹顶,用尖笔在图纸上描摹,从而在下方湿灰泥留下压痕,方便后续添加颜料。如果您很感兴趣,可以观看画师的素描。”
秃察缓缓摇头:“有些东西,第一眼看的时候最具冲击力。应该保留一份神秘感,穹顶壁画正式完成的那一天,我再过来欣赏。”
大臣们考核地方官的时候,内阁正在核算去年的帐目与报告。
1449年的财政收支符合预期,常规收入二百四十五万,加之威尼斯赔款(十五万),总收入二百六十万。
“”“”“小”“说”“网”“首”“发”“”“”“”“”“”“”“”“”“”“”
过去的一年没有开战,是难的和平时期,支出仅有二百三十万,其中包括了偿还贷款的部分。
因此,1449年的盈馀是三十万。
算上1448年的盈馀,府库可动用的金银、各项物资总价值四十五万弗罗林。
维图斯心想:“牧首承诺捐赠金银,皇室的内库也有些馀钱,可以凑出一百万弗罗林的作战经费,解决白羊绰绰有馀。不过,我最好省着点花,接下来还要进攻马穆鲁克。”
帐目没有问题,维图斯心情大好,一月十日在皇宫大摆宴席,庆祝1449年的工作顺利结束。
每年年初的宴会规格很高,参会人员包括中高级臣僚,西侧的院落专门设立一个局域,容纳边疆区的鞑靼首领和切尔克斯领主。
傍晚,秃察来到宴会局域,好地看了眼那些大呼小叫的鞑靼首领,脚步没有停留。
“这群乡下财主还是这么吵闹。”
作为行省总督,秃察与这些首领早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了,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
很快,秃察踩着庭院的薄雪来到主殿前方,脱下厚实的黑貂皮裘递给旁边的宦官,在另一个宦官的指引下走向自己的座位。
相较于其他局域的热闹喧哗,主殿的氛围冷清、拘谨。
皇帝和宰相们在场的情况下,众人都有些放不开,秃察友好地向周围人点头,然后挺直腰杆端坐在座位上,仿佛正在参加会议。
宦官过来斟酒的时候,秃察果断放弃了平日喜欢的烈葡萄酒,选择了度数更低、浓郁芬芳的马尔维萨葡萄酒。
斟满酒液之后,秃察没有举杯畅饮,而是默默低着头,望着殷红的酒液发愣。
“外界总是猜测,认为年初宴会充斥着珍稀食材和数不尽的美酒,其实这里的菜肴酒水没什么特别之处,即使喝酒,也是度数较低的啤酒、葡萄酒或起泡酒(香槟)。毕竟这种场合,谁敢真的放肆吃喝?万一醉酒惹出了事情,今后的前途都会受到影响。”
按照传统,维图斯独自坐在高出一等的御座区。他同样受到礼仪的约束,穿着一整套碍事的紫色袍服,在众人的注视中端正坐姿,心思早就不在宴会上面了。
“卡帕多西亚安置了一些亚美尼亚义军,这次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