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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西蒙逐渐习惯了考古团队的生活,有时候帮忙拓印石碑表面的铭文,或者描绘草图、撰写详细的观察报告。
为首的学者叫做安提莫斯,这并非他的本名,而是他给自己起的称呼,效仿历史上着名的学者“安提莫斯”。
就象“普莱松”这个称呼是取自于“柏拉图”,意在传承这位古老先贤的理念。
偶尔,安提莫斯与西蒙闲聊,想邀请这位贵族少爷添加“历史与古典哲学”学院。这时候,西蒙不再反感历史学,但他还是有些迟疑。
“父亲的想法是让我学习法律,毕业之后担任文官,弟弟学习军事,继承卫戍区世袭千户的军职。历史确实挺有意思,但它终究不如法律有用。”
邀请被拒绝,安提莫斯并不气恼,他继续以最大的热情投入考古勘探,想要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普莱松学派与教会的关系一直很差,等到老师(普莱松)逝去,学派的影响力肯定会下降。
安提莫斯想到的出路是专注于历史和考古,向皇帝证明自身的价值,同时引发民众对古典时代的兴趣。
即便学派的声望受损,还是能在这个领域维持生存,不至于彻底消亡。
七月下旬,威尼斯。
经过两年半的颠沛流离,洛伦佐返回了阔别已久的家乡,船只驶入舄湖之后,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见鬼,威尼斯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如今,舄湖的商船数量锐减,圣马可广场游荡着众多的闲散人员,有些醉鬼公然散布一些不合时宜的言论,总督宫前的卫兵却装作没听见。
总督宫外面的墙壁贴着一张告示,大致意思如下:
总督想要重振造船业,号召所有威尼斯人捐款,捐款数额最多的三十个富商家族可以进入《金册》。
1315年,威尼斯创建正式的《金册》,作为贵族身份的官方名录。基奥贾战争结束后,威尼斯财政紧张,一次性吸纳三十个家族进入《金册》,换取他们的资金支持。
很明显,总督的举措是效仿半个世纪前的先例。
洛伦佐对此持悲观态度。
上次是威尼斯获胜,赢东地中海霸权,富商们耗费重金购买贵族名额,可以从后续的贸易赚回来。
这次威尼斯打输了,丢掉了制海权和军械库,威尼斯贵族的身份有所贬值,售卖贵族身份的收益肯定不如数十年前。
他估计,最大一笔捐赠额不会超过五千杜卡特,多数家族的额度在3000~4000。
“”“”“小”“说”“网”“首”“发”“”“”“”“”“”“”“”“”“”“”
这一时期,商人成为小贵族的现象并不罕见。有些时候,他们可以托关系把子嗣送进宫廷,担任大贵族的侍从,在某个合适的时候立功封爵,这部分的费用也就数千杜卡特。
如果威尼斯的贵族身份定价太高,超出了富商的承受极限,很可能凑不齐三十个名额,到时候就真的丢大脸了。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向自家宅邸,中途,看见三十多个工匠待在酒馆喝酒鼓噪,抱怨待遇降低。
洛伦佐询问附近的熟人:“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回复:“他们是铸炮工匠。军械库被焚毁之后,总督把各类工匠分散在不同的场所继续生产。生产效益降低,薪水随之下降,这些工人当然有怨气。隔三差五就来酒馆抱怨,习惯就好。
对了,你失踪了两年半,是被希腊人俘虏了?我没听说你家缴纳了赎金,难道你是自己跑出来的?”
洛伦佐发出长叹:“流落在大西洋的荒岛,这件事说来很长”
洛伦佐与熟人在酒馆外面闲聊,顺便聆听这些铸炮工人的抱怨。
其中,有个资深工匠的口音听起来很怪,不象是意大利人,似乎带着巴尔干地区的口音。
熟人说出这人的来历,“乌尔班,匈牙利人,是铸炮厂的资深工匠。他的年薪多达一百五十杜卡特,现在少了三分之一,最近一直在抱怨。”
闲聊结束,洛伦佐返回自家宅邸,发现家里只剩一个仆人,其他成员都搬走了。
仆人解释道:“老爷获维琴察行政长官的职位,带着家人过去赴任。”
洛伦佐难以置信:“带着所有家属赴任?四十人委员会允许这种行为?”
仆人:“许多贵族家族都在向大陆领地迁移,我听说上次召开大议会,到场的成员仅有七百人。少爷,您失踪了两年,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大西洋,撒哈拉以南海域。”
洛伦佐唉声叹气,观察二楼客厅的陈设,拱形窗的玻璃似乎都换成了新的,一些名贵陈设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