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议论声。
夏日的阳光下,近岸局域的海面平静。前方是一道南北走向,长达十馀英里的狭长沙洲,成为威尼斯舄湖的天然防波堤,被称为利多(l)。
沙洲生长着墨绿的耐盐灌木和野草,有些局域生长着少量松树。沙滩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空气中飘来浓烈的海腥味。
它的最大宽度不超过四百步,有些局域只有数十步宽,中间部分还有一道狭窄的水道,可供小型渔船行进,目前遭到沉船和铁链封锁。真正的主航道分别位于沙洲的南端和北端。
沙洲上零星分布着一些渔民的窝棚。紧邻舄湖内侧,开垦了少量的盐田,阳光下,白色的盐晶闪铄着光泽。
沙洲西侧,是面积广袤的威尼斯舄湖,远远望去,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市仿佛飘在浅蓝色的湖面上。
最显眼的建筑是圣马可钟楼,砖红色尖塔的顶端安放着一个金色天使,吸引着船员们的目光,其次是总督宫、圣马可教堂等大型地标建筑。
这次作战,舰队特意带上了《罗马月报》、《金角湾报》的记者,他们被安置在一艘武装商船上,用炭笔画着素描。
还有一些画师在甲板上支起木架,拿着鹅毛笔快速勾勒眼前的轮廓,再用水彩上色,作为日后绘制油画的素材。
等待十几分钟,一艘巡航舰的船长过来报告:“提督阁下,沙洲南端的航道被铁链和沉船封堵。后面的基奥贾要塞到加固,拥有新式城墙和众多的火炮。”
1379年,热那亚派遣海军占领了基奥贾要塞。
这是威尼斯最危险的时刻,陆上有匈牙利军队,海上有热那亚舰队,当时的总督想要投降,结果遭到热那亚舰队的拒绝。
身处绝境,威尼斯征召大量平民入伍,重振海军,强行堵住了利多岛的南部出口。经过数月围困,基奥贾要塞的热那亚军队投降,威尼斯摆脱了这场危机。
如今的威尼斯吸取了丢失基奥贾的教训,东罗马很难复刻热那亚人的成功,轻易夺取这座要塞。
随后,另一艘桨帆船赶来汇报,沙洲北侧的航道也被堵住了,敌人的要塞火力强悍,不适合猛攻。
北端、中部、南端的航道都被封锁,东罗马舰队只能待在舄湖外侧。科恩向舰队高层发出命令:
“暂缓进攻,晚上执行三号方案。”。
假如船队现在发射火箭,火箭需要飞过四公里,这几乎是它的极限射程,命中率极低。
科恩的计划是趁夜进攻,派遣陆战营登陆利多岛,占领一小段无人看守的局域,然后在利多岛发射火箭,缩短一部分发射距离。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东罗马主力停泊在利多岛外海,少数战舰沿着利多岛南北航行,侦察这座岛屿的布防情况。
“”“”“小”“说”“网”“首”“发”“”“”“”“”“”“”“”“”“”“”
“希腊人!”舄湖南侧,基奥贾要塞的守军看见一艘战列舰驶来,匆忙点火发射,十馀门重炮发射的铁弹越过两公里海面,在战舰附近溅起小片水花。
目睹敌舰调头逃窜的狼狈模样,要塞的守军士气大振,总督趁机安抚那些贵族:
“我发誓,敌方舰队不可能进入舄湖内部,拖个半年时间,希腊皇帝迟早会答应我们的和谈请求。威尼斯存在了数百年,经历了无数的战争与磨难,今后将一直存在下去。”
黄昏,东罗马舰队驶离利多岛的近海局域,找了片相对安全的海岸停泊。
随着夜幕降临,十五艘运输船和十艘巡航舰悄然返回利多岛。圆月高悬,海面反射着银白色的月光,运输船的两侧放下长艇,陆战营的士兵踩着绳梯来到长艇内部,小心翼翼划向二百步外的海滩。
经过白天的侦查,他们发现利多岛面积狭长,靠近航道的位置建设了防御据点,集中了威尼斯仅剩的大部分陆军。剩馀局域不受重视,兵力很少。
“快划!”
士官站在长艇的后方掌舵,督促士兵竭尽全力划桨。长艇冲上沙滩之后,少数人端着火绳枪警戒,大部分人从长艇内部拿出铲子和布袋,来到地势较高的松树林,开始拼命挖掘土壤。
利多岛的土质松软湿润,挖掘起来很方便,士兵把泥土放进布袋,堆砌在浅壕外面作为掩体。
海风从西侧吹来,裹挟着舄湖特有的腐烂味,湖面倒映着圆月和繁星,在所有星光的交汇处,漂浮着一座灯火璀灿的城市。
营长和参谋们小声讨论,分辨出圣马可广场的方向,那里有一团更密集的光晕,温暖而模糊。
广场西侧,一串更暗淡的灯光沿着主运河散开,主运河的两侧是贵族宅邸,灯火通明,稍远一些的局域居住着平民,灯火晦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