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菲利克斯询问不远处的帆缆长,后者回复:“您昏睡了两天。在此期间,风暴略微平息,但始终没有结束。大副、二副轮流掌舵,最终把船只搁浅在无名岛屿的北海岸。”
菲利克斯离开吊床,发现海滩仅有四百步宽,左右两侧是徒峭的山区。山坡的靠海一侧常年遭受海风吹拂,生长着低矮的灌丛,背风坡分布着稀疏的树林。
此刻,三十名船员拿着长矛、火绳枪,小心翼翼走向山谷深处,探索这座陌生的岛屿。
菲利克斯叮嘱探险队:“不要食用陌生植物,尤其是蘑菇!”
随后,他仓促吃了些麦粥,拄着木棍爬上附近的山坡,用望远镜观察内陆。
这里地势崎岖,一道道深谷像大地的裂隙。更远处,岛屿的中央山脉拔地而起,峰顶云雾缭绕,看不清具体动向。
“从纬度判断,这里不可能是迦纳利群岛。所以说,撒哈拉以南的海域还有一片群岛,只是葡萄牙人恪守秘密,没有泄露这片群岛的存在?”
菲利克斯返回海滩,询问正在沙滩忙碌的船员,“斯卡拉号的情况如何?”
二副:“侧舷船板破裂、主桅的状况很糟糕。军官们商量的结果是,趁着某次涨潮,把船只拖拽到海滩上临时维修。”
突然,山坡上的伐木小队发出惊恐的叫喊。菲利克斯赶到现场,只见船员们脸色煞白,指着一棵大树惊恐地说道:
“它在流血,它是活的!”
树木的高度超过十个人,顶端是一个巨大、密实的伞状树冠,叶片为灰绿色,树干被铁斧砍出一个缺口,里面流淌出一些红色汁液。
“慌什么!”菲利克斯抢过一个船员的火绳枪,对准树干扣动扳机。
砰!
一道巨响过后,树木没有任何反应。菲利克斯把枪支丢给某个船员,让他赶紧喊来神父(同时承担医疗、信仰两种职能),安抚这些大惊小怪的蠢货们。
经过神父的开导与驱魔,船员们恢复了理智。
众人捡起掉落的工具,避开这片陌生且危险的树林,砍伐那些生长在低处的榕树。
忙碌许久,木匠面色凝重地返回海滩,告诉船长一个坏消息:
“”“”“小”“说”“网”“首”“发”“”“”“”“”“”“”“”“”“”“”
“我们发现了两种树,那种红色汁液的树是最劣质的木材,简直一无是处。榕树的材质较差、容易腐烂,如果用榕树修补船体,斯卡拉号大概率坚持不到本土,必须在伊比利亚南方停靠,更换新的船板。”
菲利克斯若有所思,“不着急,探索小队尚未返回,也许他们能够找到松树或其他树种。如果实在找不到第三种树木,就拿榕树修补船板,临时凑合着用。”
最紧迫的问题是生存。
船员们把船舱的补给存放到山洞长期存储,经过仔细清点,谷物、咸肉大概能吃四十天。
菲利克斯的想法是留下这些耐保存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他召集了三十名船员,划着两艘长艇来到浅水区捕鱼。这里的鱼类资源丰富,菲利克斯示意船员停止划桨,然后举起鱼叉。
水面下,一群银灰色的鲷鱼正在缓慢游动,菲利克斯屏住呼吸,鱼叉猛地刺入鱼的下方位置。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鱼叉的倒刺紧紧卡住了鱼身,他拎起来的时候,鲷鱼还在拼命甩尾,飞溅的水花打湿了附近几人的衣裳。
“至少有三磅重,今晚有鱼汤喝了。”
菲利克斯把鲷鱼取下鱼叉,丢进木桶,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他生长在一个渔民家庭,很清楚当前的严峻形势:只吃鱼肉很难让人维系生存,需要搭配其他食物来源。
在他发呆的时候,船员们开始捕鱼,不到两小时,长艇装载了一大桶鱼获。众人划着船浆返回海滩,看见几个船员在东侧的礁石区翻捡螃蟹,或者用匕首撬下依附在礁石表面的贝壳。
螃蟹、贝壳同样属于低营养食物。尤其是螃蟹,甲壳占据绝大部分重量,食用的时候很麻烦,肉却没有多少。
菲利克斯独自坐在一处山涯的阴凉处,思索接下来的人员分配。
“岛上有一百零九名幸存船员,十人负伤养病,五十人采集食物、砍伐木材。等到探险队返回,就让他们和剩馀人员维修船只,尽早离开这破地方。”
菲利克斯计划向东航行,找到非洲大陆的海岸线,确认自己究竟位于撒哈拉沙漠的同一纬度,还是来到撒哈拉沙漠以南。
流落荒岛的第二天。
下午,菲利克斯的心情很不错,水手长带着船员们找到了两个新的食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