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旗舰的甲板上,索兰佐眺望深陷混乱的后方战场,发现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敌人有十艘双层战舰被纠缠,剩馀十六艘战舰与我方对射。我方损失两艘战舰,还剩十八艘。”
索兰佐把之前的失利归咎于敌方双层战舰更多。
现阶段,威尼斯的战舰数量反超敌军,应该能够取得优势。
战斗持续到下午一点,索兰佐再度损失三艘战舰,敌人只有两艘战舰退出战斗。
“纵队前方的敌舰防护一般,但是后面的战舰加厚船壳,防御力大幅超越常规双层战舰。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输掉这场海战。”
索兰佐的视线集中在那艘悬挂紫色双头鹰旗的敌方旗舰,交战期间,它承受了最多的火力,前桅的上半截被打断,舷侧被轰得坑坑洼洼。
换做是其他战舰,估计早就沉没了,然而这艘旗舰还在坚持战斗,动用为数不多的火炮进行还击。
砰!
后方海面传来一道巨响,索兰佐转过头,看见海面绽放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将阴沉的海面照得惨亮,小半段船体被掀上了天,燃烧的木屑和众多碎片飞向高空,如同雨点般落在附近海面。
一艘巡航舰距离较近,被爆炸掀起的巨浪拍得侧倾近三十度,两名在桅杆上了望的船员被甩入海中。稍远一些的几艘战舰随着波浪起伏不定,差点碰撞在一起。 “敌方战列舰的火药库被点燃了?”
索兰佐的内心涌现出众多猜测,觉得大概率是己方船员发起接舷战,双方在混战期间不慎引燃了火药库,产生这场声势浩大的殉爆。
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威尼斯的战列舰实在扛不住了,纵队出现两个较大的空隙。东罗马舰队正在用旗语相互通信,似乎想要冲击某个空隙。
事已至此,穆拉诺号发出“撤退”的旗语,通知剩馀的威尼斯船只撤离战场。
十二月六日,上午,布拉赫奈宫。
佩拉托拿着战报进入内阁,中断了正在进行的会议。维图斯快速扫视这份战报,脸色阴晴不定。
罗马赢得这场胜利,但是损失了舰队提督法比乌斯。
中午,他被一枚霰弹射中胸膛,临时让旗舰上的军官马可·卡博托接管指挥。随后,法比乌斯深陷昏迷,当天下午失去呼吸。
威尼斯舰队的提督也战死了。
撤退期间,穆拉诺号吸引多达六艘战舰的追击。穆拉诺号且战且退,距离克里特岛还剩十英里的时候,这艘战舰进水沉没,少数船员遭到俘虏。根据战俘的供述,索兰佐被溅射的木屑刺中脖颈,早已失血过多身亡。
这次,东罗马出动了五十六艘主力战舰,船员数量是一万三千,总计伤亡三千人。其中,六名船长阵亡、十三名船长负伤。 海军大臣闻讯赶来,听说了相关情况后,他向皇帝和宰相们解释:
“海战期间,舰长和高级军官通常在船艉甲板指挥战斗,船艉视野开阔,方便他们观察战况,缺点是极易受到敌方火炮与火枪的射击。
这种伤亡无法避免。如果船长缩在船舱不敢出来,指挥效率和士气将会严重下降,更加不利于战斗。”
维图斯保持沉默,他把战报递给首相,然后独自一人走到殿外,思索接下来的局势。
海战结束,东罗马损失三艘双层战舰(两艘撤退途中进水沉没,还有一艘被点燃火药库,当场殉爆。)、五艘巡航舰,十八艘舰船存在中等或以上的损伤。
威尼斯损失七艘双层战舰、四艘巡航舰、二十艘加莱塞战舰,幸存舰船返回克里特岛进行维护。
东罗马舰队撤回了沃洛斯。这里拥有十二座干船坞和众多的工匠,是爱琴海地区设施最完善的军港,有利于船队尽快恢复战斗力。
“此战是惨胜,舰队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战斗力。敌方舰队元气尚存,未来还有反扑的可能。”
雪花纷纷洒洒飘落,他望着阴沉的天空发出长叹。
这些年面对的两个主要敌人(奥斯曼、威尼斯),全部处于国力上升期,军队士气旺盛,高层不排斥新技术。东罗马与他们作战,几乎都是硬碰硬的决战,很难有取巧的机会。
此役过后,东罗马还要应对雅盖隆、白羊,如果意大利局势有变,到时候还有可能对上贞德率领的法军。
“同时赶上好几个势力的强盛期,这运气实在没法说。” 回想起来,维图斯只经历过一次“收益高、难度小”的战役——收复黑海北岸。
无论是狄奥多罗公国、克里米亚汗国,还是金帐汗国,维图斯几乎是一路平推过去,轻易收复了大片可耕种的平原。
许久,维图斯舍弃这些无关思绪,返回大殿,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