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日,首批陆军乘船出海,如果计划顺利,后续总督还打算派出更多部队。
深秋时节海况较差,船队的航行速度受到影响,当他们抵达爱奥尼亚群岛的时候,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十一月初,威尼斯军官和一群佣兵队长在凯法利尼亚岛开会。
这次没有明确的作战计划,众人可以自由发挥,缴获的物资折算成奖金,全额发放给参战人员。
考虑到各部队的协同作战效率不足,他们把部队拆分成300~500人的规模,分头劫掠岸上的村落,能抢到多少全凭个人的本事。
次日清晨,三百名士兵迫不及待地登船,驶向东北方向的海岸。
爱奥尼亚海不再是夏日的蔚蓝色,海面翻涌着深色的浪花,咸腥的海风吹打着众人的面庞。
时间流逝,阳光从海平面升至高空,船队驶向一处被岬角半包围的海湾,岬角表面植被稀疏,生长一些低矮的深绿色灌木。
水手们收起船帆,全靠划桨提供动力,防止海风忽然变换方向,把船只吹到岸边触礁。
“岬角上方有烟雾!”
有个水手指着北方高声警告,船长拿起望远镜,发现篝火旁边站着两个牧羊少年,没有过多在意。 绕过岬角,船队看清了海湾内部的情况:前方是一座小型渔村,八十多栋房屋挤在一起,海岸搭建了简陋的码头设施,系泊着二十几艘中小型渔船。
此时,渔村收到烟雾的警告,一个黑袍神职人员提着小型铜铃,通知村民赶紧撤离。
船队越来越近,陆续有村民扛着粮袋、驱赶着牲畜逃往东部山区。
“威尼斯士兵来了!赶紧跑!”神职人员挨家挨户喊了一遍,随即捡起路边一袋掉落的卷心菜,赶在敌人抵达之前匆忙逃走了。
上午九点,威尼斯士兵进驻这处渔村。
海岸附近的空地晾晒着众多的渔网,网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取下的海鱼。道路两侧的房门敞开,有个士兵拿着剑盾走进屋内,炉膛里的馀烬尚有馀温,木桌上摆着半块黑面包和一碗凉透的鱼汤,汤面上凝了一层淡淡的油脂,证明房屋主人尚未走远。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士兵站起身,扫了一眼墙角翻倒的凳子,散落的衣物,“走得很急。”
这支部队分散开来搜查每一间屋子,没有银币,没有珠宝,教堂的铜烛台和书籍也被神父提前带走。
他们搜查许久,只找到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谷物、牲畜和咸鱼,收获少得可怜。
佣兵队长来到村东头,一条乡间土路蜿蜒向东,消失在墨绿色的灌木丛和嶙峋的石灰岩之间,远方是连绵起伏的山林。
在众人的鼓噪声中,队长安排少数成员留守村落: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使用长艇,把渔村的物资分批运到深水区的船队,出来一趟不容易,别遗漏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剩馀的二百七十人跟随队长追击,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东行进,沿途散落着村民不慎落下的杂物。
山路很快变得徒峭,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带刺的枝条勾破了他们的裤脚。越过一处山脊,队长看见远处燃起烟雾,似乎在通知内陆地区的援兵。
目睹此景,士兵们心生恐惧,但又舍不得这次宝贵的劫掠机会。两小时后,他们沿着山路进入下方平原,径直前往第二处村落。
这里的情况和渔村类似,绝大部分村民逃走了。
士兵们到处翻检物品,从某个大户人家找到一些来不及带走的银器和钱币,五本希腊书籍,还有一箱染色布。
“只有这些?”
队长安排三十人,带着搜刮到的财物返回海滩。他爬上附近的一棵老橡树,眺望远处依稀可见的村落。那里有河流、磨坊,富裕程度绝对超过了前两个目标。
“无论收获如何,搜完这个村落就跑路!”
下午,他们沿着乡间小道抵达第三处村落。
村落临近河流,有充足的水源灌溉耕地,山坡还有大片的橄榄树和葡萄园。佣兵解散队形,开始哄抢各处的财物,队长派人查找牲畜和马车,用车辆运输货物,尽量多运一点战利品返回海滩。
闹腾许久,队长催促众人踏上归途。 走了一段距离,天色渐暗,他们只好在第二处村落过夜,祈祷明天平安返回海岸。
不知为何,队长总有些心神不宁。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他催促众人收拾东西。士兵们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胡乱塞了几口面包,慌乱之中离开村落。
两个小时过去,日头高悬,队伍的情况略有放松。突然,队长猛地回头,看见北方飞起大群的鸟雀,他示意众人停止前进,随后趴在地面,隐约听见远处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