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东罗马军队来到尤卑亚岛中部,从陆地包围了哈尔基斯,切断它与剩馀据点的联系。
威尼斯舰队存在救援的想法,但是他们一直在与爱琴海舰队纠缠,没有多馀舰船输送援军。
另一方面,克里特岛的守军仅有一万三千人。援军数量太少,起不到任何作用。援军数量太多,会削弱克里特岛的防务。
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只能怪尤卑亚守军的数量太少,导致敌军从偏远海岸登陆。
“和平时期,大议会的目标是降低军费,削减军队规模,尽量别眈误贵族们赚钱。如今战争爆发,临时扩军也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哈尔基斯东郊,数以千计的士兵正在挖掘堑壕。
阳光炽热,北方刮来一阵燥热的秋风,博拉诺夫背对着风势,避免热风裹挟的细小沙土吹入眼睛。
许久,风势逐渐停歇,远处响起传令兵的喊话,“三营休整,二营接替挖掘工作。”
累得精疲力竭的士兵放下铁镐,相继走出这段齐腰深的壕沟。后方的第二龙骑兵营集结完毕,博拉诺夫与二营长闲聊片刻,把这段壕沟交接给对方。
“终于结束了。” 博拉诺夫返回围城营地,前往食堂吃晚餐,听见一些军官在讨论赫尔墨斯旅的战况。这支友军没有挖掘堑壕,专注于进攻附近海岸的岸防工事。
从他们的谈话中,赫尔墨斯旅行动顺利。那些炮台在施工时仅考虑封锁海面,没有注重内陆防御,拿下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九月六日,后方的攻城重炮运抵现场,炮兵把重炮放置在预定炮位,开始轰击哈尔基斯城墙。
砰!
白色硝烟混杂着橘红色焰光,重达二十四磅的炮弹窜出炮口,裹挟着一股庞大的动能砸向城垛。伴随一道巨响,附近的雇佣兵尚未反应就被碎石掩埋。
在此之前,守军火炮早已经忽略掘壕士兵,把目标转移到那些体型庞大的重炮,双方进入最残酷的对射阶段。
攻城重炮的外围堆放了众多土袋,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炮手们待在工事内部,有条不紊地清洗炮膛,装填丝绸药包和铁弹。
偶尔,外围的土袋传出闷响,引发了部分炮手的惊慌。但是在军法的约束下,炮手不敢逃离岗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填,抢在己方被命中之前摧毁敌方的火炮。
九月中旬,越来越多的重型火炮运抵前线,东罗马炮兵逐渐压制城墙上的守军,这些雇佣兵人心浮动,士气日益低迷。
傍晚,城外的火炮陆续停火,驻守东墙的佣兵迎来难得的安宁时光。 遭受持续不断的轰炸,部分人患上了耳鸣,即使炮击停歇,耳朵依旧萦绕着细微的嗡鸣声。
斜阳洒落,部分佣兵待在城墙底部休息,有些佣兵坐在阶梯上,讨论近期发生的事件,情绪普遍悲观。
忽然,有个威尼斯军官路过,佣兵们本能地压低声音。
有个佣兵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继续扯着嗓门抱怨:“威尼斯舰队什么时候过来?弟兄们实在撑不下去了,舰队再不过来增援,我们还不如尽早投降。”
“闭嘴,你没资格做决定!”
军官急着前往官邸汇报情况,没有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佣兵,仅仅呵斥一句,然后快步走远了。
下一刻,附近的佣兵提起精神,他们发现这个叫做切萨雷的军官的态度模糊,只是呵斥士兵越界,却没有反驳他的投降言论。
难道说?威尼斯贵族同样存在投降意愿?
消息逐渐扩散,最初的版本是切萨雷没有呵斥士兵的投降言论,然后演变成切萨雷等军官赞成投降。
夜晚,士兵在拥挤闷热的营房交头接耳,哨兵在残破不堪的城墙上窃窃私语,交流彼此掌握的信息。
“太好了,终于可以活着回去了。”
“当初我就不应该参加这个佣兵团,还不如待在染坊当学徒。” 在这种躁动不安的氛围中,哈尔基斯迎来了新的一天。
清晨,威尼斯军官离开各自的房间,察觉营区的氛围变得极其怪异,佣兵们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模样,反而精神斗擞,象是在期待着什么。
有个军官找到相熟的佣兵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佣兵队长喷出一口酒气,神态尤为轻松,“听说你们要投降,小伙子们激动坏了,整夜睡不着觉。这些年,我从没听到过维图斯杀俘虏的传闻,投降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就是拖得太晚了”
投降?
军官愣在原地,随即找到另外几个相熟的军官,聚在角落小声商量:“军中出现了投降的传闻,究竟是真是假?”
“我们几个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