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这些经验丰富的渔民,陆战营有惊无险地度过海峡,来到了尤卑亚岛的西北海岸。
乌云渐渐散去,一轮圆月悄然浮现。
士兵们把长艇拖上沙滩,藏在一处隐蔽的海湾,从长艇中拿出各人的兵器。
陆战营的编制和山地营类似,采取混合编队,同时装备冷兵器与火绳枪,适合小规模作战。
姣洁的月光下,火枪手打开密封的木桶,取出各人的火枪、火药,艇内的另外三个木桶盛放干粮和水壶,作为他们的临时补给。
“别磨蹭,动作快点!”在士官的催促声中,士兵在长艇上方胡乱盖着一些树枝作为遮掩,然后在空地集结待命。
许久,军官们结束会议。陆战营被拆分成多股部队,开始渗透内陆地区,侦查附近是否存在埋伏。
次日凌晨,东侧天空泛着鱼肚白,海风凉爽宜人,一个陆战营军官爬上海崖,挥舞着两面小旗传递信号:
我部完成侦查任务,附近局域安全,不存在敌人。
过了一阵,对岸发出旗语回复:我部即将渡海,务必予以配合。
待到朝阳升起,赫尔墨斯旅的两千士兵乘坐中小型桨帆船,驶向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型渔村。海军战舰没有参与运输工作,它们分布在附近海域,作为运输船队的外围屏障。 海风和煦,桨帆船两侧伸出整齐的桨叶,浩浩荡荡冲向前方简陋的渔船码头,附近站着上百名维持秩序的陆战队士兵,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当地民众。
“皇帝万岁!”
“赶跑拉丁蛮子!”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先头士兵跳下登陆艇,海水没过他们的膝盖,士兵踩着松软的沙滩把登陆艇拖拽上岸,登陆艇内携带着预制木板和铁钉。
后续,他们将搭建一个可供中小型桨帆船停泊的码头,然后把桨帆船携带的野战炮拖拽上岸,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持。
阳光逐渐升起,源源不断的军队渡过这片狭窄海面。上午九点,赫尔墨斯旅完成渡海,紧随其后的是龙骑兵旅。
为了追求运输速度,这次渡海只携带了挽马和二百匹战马,挽马的作用是拖拽火炮,战马配发给军官和传令兵。绝大部分龙骑兵没有战马,充当最普通的火枪步兵。
上午十一点,累计六千名士兵完成登岸,瓦兰吉军团的军事保民官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他召集两个旅长和营长们开会,规划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从西北海岸到中部的哈尔基斯,总路程将近五十英里,整片局域存在十座城堡和三座城镇,我们需要扫清道路附近的据点,防止敌人袭扰补给路线。
综合民众给出的信息,这些城堡年久失修,三座内陆城镇仅有木制寨墙,九磅炮足够应付了”
会议结束,军官们命令各部队继续休整,直至所有的野战炮被拖拽上岸。
正午,赫尔墨斯旅朝着内陆行进,紧随其后的是龙骑兵旅,还有刚刚登岸的少量民兵。
岛屿西北的地势相对平坦,军队顺着年久失修的古代道路行进,山地步兵散布在外围局域,警剔威尼斯军队的设伏。
“好热的天气,比梁赞公国热太多了。”
博拉诺夫行进在队列右侧,时不时抬起手背擦拭汗水。每经过一处村落,他们总能引来当地居民的围观和欢呼,一些孩童蹦蹦跳跳混进队伍,假装自己也是罗马军队的成员。
忽然,有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抬起头,询问这个穿着浅黄色皮外套,脸部轮廓方正,发须浅红的大个子军官,“你们是金枪鱼军团吗?”
“不是。”
少年继续追问:“阿提卡军团?瓦兰吉军团?还是新成立的野战军团?呃,叫什么来着?”
博拉诺夫的语气有些无奈,“这是龙骑兵旅,前面是赫尔墨斯旅,后面是民兵。”
下一刻,孩童们发出失望的嘘声,抱怨皇帝看不起尤卑亚民众,竟然派了些杂牌部队收复此地,而非最忠诚可靠的野战军团。
少年跟随队伍走了一段距离,依旧没有离去,“你们是龙骑兵,为什么没有坐骑,而是和普通步兵一样赶路?”
没等博拉诺夫回答,少年被同伴们喊走了,跑去围观队伍后方的重型挽马和火炮,忽视了这些自称“骑兵”的火枪步兵。
不远处,《罗马月报》和《金角湾报》的记者正在忙碌,有人正在采访当地村民,把关注重点放在威尼斯人的残暴统治。 有人坐在草地,娴熟地用炭条绘制素描,画面的内核是正在行军的罗马士兵,以及旗手高举的β旗和双头鹰旗,道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麦田,最前方是一座悬挂威尼斯旗帜的邪恶城堡
下午五点,道路前方出现一座小型城镇。博拉诺夫所在的第三营收到命令,迅速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