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卡尔斯。
步兵的编制参考了希腊野战军团,半数是火绳枪兵、半数是近战步兵,具备良好的近战能力与反骑能力,绝不会重演科尼亚之战的惨剧。
“可惜火枪数量不够,限制了步兵规模的扩充。”
在侍卫的簇拥下,素檀检阅了昨日抵达的征召骑兵,以及新组建的炮兵部队。
征召骑兵以部落为单位集结。每个部落都有独特的旗帜,他们习惯于听从部落首领的命令,纪律涣散,战斗力很低。
素檀对此见怪不怪,他耐着性子与首领们交谈,赏赐一些财物,随即开始检阅直属部队,从而震慑征召骑兵。
在游牧首领疑惑的眼神中,四千名步兵离开营寨,在空地组成四个千人方阵,缓慢向前移动,还有一些马匹拖拽着小炮,跟随步兵行进。
过了一阵,他们听从素檀的指令变换阵型,火绳枪手对准前方展开齐射,发出的巨响令某些骑兵面色煞白,隐约回忆起了当年面对希腊军团的场景。
这时,二十门小型火炮转移至阵前,炮手们仓促解开绳索,把炮口对准前方草地,放入亚麻布材质的火药包、铁弹。
“开火!”
收到素檀的指令,最右侧的炮手迅速点火,砰! 伴随着巨响,炮身绽开一个破口,灼热的红色气息从破口窜出,吓得炮手们跪伏在地面。周围的马匹惊慌失措,它们放声嘶叫,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逃离这片危险局域。
“保护陛下!”几乎是爆炸的瞬间,侍卫把素檀扑倒在地。
察觉周围没有危险,素檀推开众多的侍卫,他走上前观察那门炸膛的铜炮,炮身后方标记了铸炮工匠的名字和生产日期。
“把铸炮工匠和铁匠都带过来,我要当众处决这个偷工减料的败类!”
随后,素檀让炮手试射剩馀的十九门火炮。目睹方才的惨状,炮手们相互推诿,选出了一些人缘最差的倒楣蛋负责点火。
砰!砰!
在某些首领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火炮依次打响,算上最开始的火炮,总计六门火炮出现炸膛,九门火炮在发射之后出现裂纹,真正完好无损的仅有五门。
试射结束,全场陷入沉寂。侍卫驱赶着二百名工匠或学徒来到北郊,素檀拔出弯刀,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如果只有一门火炮炸膛,他会毫不尤豫地动手,但是四分之三的火炮出了问题,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至于把涉事工匠全部砍了。
这时,一位大臣察觉素檀的尤豫,赶忙出面劝阻:“大战在即,暂且记下这次的罪过,勒令工匠勤加劳作,为他们的行为赎罪。”
剩馀亲信也跟着劝说,面对他们的恳求,素檀顺势留下了这些铸炮工匠的性命,仅仅用鞭笞惩罚他们。
四月三日,奥斯曼军队开始向凡湖前进。巴耶济德二世获得的征召兵数量很少,与其浪费时间等待这些低质量部队,还不如尽早出发,抢占一个好的作战地点。
冬季结束,道路两侧生长着茂密的青草,周围山脉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汇聚成涓涓细流,从各个方向朝着凡湖汇集,为沿途的果园与农田提供水源。
五天后的下午,一片浩瀚无际的湛蓝水域在眼前铺展开来,湖面已然解冻,众多的渔民操纵渔船在湖上捕鱼,然后在码头局域腌制,制成咸鱼销售给周边城镇。
“传令下去,趁着黑羊军队尚未抵达,赶快搜集粮食!”
军中粮食仅能供应二十天,巴耶济德二世的首要任务是获取支撑三个月的存粮,用谷物喂养那些掉膘的战马,让它们恢复一定的战斗力。
奥斯曼军队的总数为两万八千人,包括一万五千名火枪手、五千杂牌步兵、两千重骑兵、六千征召骑兵。
素檀把所有的骑兵和杂牌步兵派出去搜集粮食,他带领火器部队沿着凡湖北岸推进,攻占沿途城镇,顺便给白羊写信,恳求乌宗·哈桑支持己方。
“如果白羊军队援助我们,这仗能有八成胜算。假设他们全程观望,我们的胜算也有六成。”
素檀认为火器部队的效果不止是杀伤,还有显著的士气打击效果,剧烈声响可以威慑敌人,火炮轰击敌阵造成的杀伤能够惊吓那些新兵,引发小范围的恐慌甚至逃跑。
考虑到火器部队缺乏保护,钱达尔勒建议素檀模仿希腊人的车阵,假设遭遇敌军冲锋,火绳枪手可以缩在车阵内部,用持续不断的火力杀伤敌人。
下午,黑羊信使抵达卡尔斯,口吻颇具威胁意味:
“素檀召集了十万大军,正在向凡湖推进。他希望您尽早抵达战场,用实际行动彰显您的忠诚。如果您选择奥斯曼阵营,或者待卡尔斯全程观望,事后将招致素檀的怒火!”
会议上,他没有明确表态,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