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科尔继续在市政广场打探消息。
这次,他敏锐地发现一个现象,超过二十名商人在广场四处走动,查找合作对象,共同经营东部内陆的庄园或马场。
科尔大概猜到了他们查找合作伙伴的原因:
内陆局势混乱,大部分庄园都雇佣了守卫,需要承担高昂的运输成本和安保成本。一些庄园主的资金储备不足,只能寻求银行贷款,或者拉其他人合伙。
遗撼的是,他们在广场推销的效率太低了,科尔观察大半个小时,只看到一桩成功交易。
“应该找个固定的场所,把这类群体聚集起来,庄园主们可以在公告栏书写自己的产业规模、运营状况,还有分红的时间和规则。”
科尔的思维迅速运转,觉得不应该局限于庄园主们的私下交易,这样的效率还是不够。
应该把分红权拆成更小的份额,卖给那些经济略微宽松的小店主阶层,如此一来,募集资金的速度更快。
“对,就是这样。”
科尔心跳加速,迅速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下这个想法。此刻,市政厅重新恢复工作,他火速冲上台阶,径直跑到大厅右侧的柜台。
“我要购买一块土地,位置尽量靠近银行街。”
下一刻,柜台后方的书吏抬起头,打量这位情绪亢奋的拉丁人。 君士坦丁堡商贸繁荣,书吏见惯了这种身家阔绰、急于投资的外地商人,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翻开土地登记册,向科尔介绍了三个地块。
“如果你想要创办银行,我建议你购买这处地块。它曾经是一家热那亚银行的分部,拥有奢华的外墙装修、坚固的金库,缺点是价格有些昂贵。”
书吏翻动登记册,开始查找另外两个地块的信息。总体来看,最便宜的地产需要一千五百弗罗林,最贵的银行分部需要五千。
科尔记下三个地块的详细地址,挨个走访之后,他选择了价格适中的地块,然后返回市政厅申请交易。
解决了场地问题,科尔接下来要做的是刊登gg,把“分红凭证交易所”的概念介绍给外界,然后想办法拉来第一波客户。
1445年3月1日,亚美尼亚高原。
上午九点,地势逐渐开阔,一条因融雪而变得浑浊的溪流横亘在前方。众人策马涉过溪流,马蹄踏入水中,溅起冰冷的水花。
他收好望远镜,带领马队继续行进,翻过一道缓坡之后,铁矿区便毫无预兆地铺展在眼前。
山坡上的矿层裸露在外,部分局域呈红褐色,一大群矿工挥舞铁镐开采矿石,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把开采的矿石放进背篓,运送至冶铁炉附近的空地,一群矿工正在挥舞铁锤,把大块矿石砸碎成易于冶炼的小块。
山脚下,几座简陋的冶铁炉正在运转。它们的高度和成年人差不多,炉顶喷吐着浓稠的黑烟,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翻滚、扩散。
冶铁炉右侧,两个矿工合力拉动巨大的风箱,炉口处,赤红的火光随着风箱鼓动一明一暗,即便乌宗·哈桑隔着十馀步,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开炉!”
趁着这团铁料尚未冷却,铁匠反复用大锤进行锻打,使得铁料不断变形,仿佛正在揉面团。
这次巡视,他走访了五处铁矿,矿主们还在沿袭世代相传的做法,虽然产量较低,但优点是成熟可靠,至少不会出错。
“我之前警告过,如果铁矿的产量与质量不合格,我绝不轻饶你们。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素檀不再废话,拔刀砍杀了矿区主管。
倾刻间,整片矿区寂静无声,矿工们放下工具,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素檀提着仍在滴血的弯刀,眼神冷冷注视着在场的每个矿工。许久,他停下脚步,用弯刀指向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矿工,
“从此刻起,你就是矿区的新主人。后续,我还会过来巡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好的答复。”
说完,素檀找了一块破布擦拭弯刀的血迹,随即收刀入鞘,带领一众骑兵扬长而去。
三天后,素檀返回都城卡尔斯,首先参观城南新设立的铁匠工坊。
白羊身处内陆,无法从威尼斯批量获取火器。因此,素檀强行征召一批经验丰富的铁匠,勒令他们打制枪管、组装火绳枪。
当前形势紧迫,素檀急于扩大火器部队的规模,为了提升产量,他对铁匠的管理方式极其严苛。
去年秋季以来,他定期抽查工坊的产量和质量,鞭笞甚至处死某些不合格人员。截至目前,工坊产能达到每月六十支,正在缓慢提升。
素檀有两千火枪手,这些火绳枪来源于奥斯曼,是他去年作战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