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中午,维图斯说得口干舌燥,他让宦官送来一些食物补充体力。
用餐结束,维图斯在殿外走动打发时间,直到众人看完那本内容繁杂的行政规划书,他才返回大殿继续开会。
此刻,托马斯正与君士坦丁闲聊,提到默西亚战争与东部战争的区别。文官们交头接耳,讨论规划书的某些细节。
佩拉托面无表情地站在殿内,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存在。罗曼努斯没有交谈对象,只能捧着规划书埋头思索。
维图斯走向正中间的座位,落座之后,殿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见状,他毫不在意地挥了下手,“你们继续讨论,想清楚了再找我提问。”
根据各人的职衔,文官们的关注点各有侧重,维图斯耐着性子向他们解释,不知不觉熬到了傍晚。
后续的十多天,会议持续进行。
每次散会之后,总有一些文官试图私下觐见皇帝,或者递交奏章,汇报某类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谈论的话题。
经过漫长的讨论、权衡,维图斯接受了某些建议,得到一份修改后的规划书。
截至二月五日,他通过会议阶段和私下觐见的情况,意识到六成文官赞同新规划书,还有两成态度敷衍,总体上具备推行条件。
事已至此,维图斯不愿继续拖延,正式宣布改组东罗马的行政中枢,废除某些过时的律令和机构。 今后,御前会议解散,由克里萨菲(原行政大臣)、巴尔拉姆(原资源管理器)、萨瓦尔执掌内阁。前者成为首相,后面两人担任副相,共同负责内阁决策。
内阁的议事流程不变。宰相们处理奏章的时候,内宫监的宦官负责旁听,等到议事结束,内宫监把奏章递交给皇帝。
与此同时,原有的各部进行重组,划为行政、财政、司法、外交、陆军、海军、教育医疗、贸易、农牧业九个主要部门,还有一些其他的次级部门。
维图斯介绍了各部的大臣人选、职责范围,然后补充道:“就这些了,有其他问题吗?”
这时,原财政大臣埃克托神情灰暗,沙哑着嗓音询问:“陛下,我该去哪?”
“外陶里斯总督调任顿河边疆区,他的职位空了出来,你接替这个位置。”
某种程度上,外陶里斯就是一片蛮荒之地。
近年来,顿河地区、切尔克斯都在建设城镇,而外陶里斯的定位是牧场。总督的事务很少,辖区的土地被划分成多个局域,租贷给游牧部落或农业公司放羊。
埃克托被调去这个位置,等同于流放,听皇帝的语气,估计这辈子也别想回来了。
流放原因并非他的情妇数量,维图斯不在乎属下的私生活。
埃克托被调走,真正原因是他与内阁的矛盾最为激烈,前段时间造成的麻烦最多,超出了维图斯的容忍范围。 维图斯把视线转移到其他人,暗自思索:
“有些部门的调整较少,例如行政、财政、司法,很快就能正常运转。有些部门是从头开始组建,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预计上半年的工作会很忙。”
下午四点,会议结束,伊利亚跟随其馀文官走出南门,望着主干道两侧的众多院落,缓缓呼出一口白雾。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依照皇帝的意愿,他被调离切尔克斯边疆区,从今往后在中枢担任农牧大臣,再也不用在蛮荒之地苦心经营了。
考虑到某些同僚的心情,伊利亚抑制住内心喜悦,眼神不断扫视道路两侧的院落,查找自己的办公地点。
渐渐地,文官们相继散去,只剩伊利亚站在道路中央,茫然注视着两侧的众多院落。
这时,一个年轻宦官跑出宫门,带着新上任的伊利亚前往办公场所。
“大人,您以后就在这办公。”
“你没弄错?”伊利亚望着这座面积狭小,与食堂相隔不远的院落,怀疑宦官是在故意为难自己。
进门之后,眼前的庭院堆放着一些闲置的建筑材料,周边房屋空无一人。伊利亚走近观察,有些窗户还没来得及安放玻璃,室内的桌椅随意摆放着,地面没有地毯,两侧墙壁没有烛台,显得格外冷清。 “能换到其他院落吗?”
宦官明确回复:“只剩这座院落了。其实,您的情况还不错,有些部门找不到办公地点,只能暂时待在宫内的旧办公区。等到新的院落建成,他们再搬出来独立办公。”
伊利亚扶起四处散落的座椅,注视着那些空荡荡的房间,“我的下属在哪?”
宦官:“有人过去通知了,大概三四十人。长期以来,中枢的农牧业官吏很少,我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刻意组建一个大型部门。”
伊利亚回忆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