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维图斯收到海军的消息。
“俘获一艘商船和三十名威尼斯水手,船舱装载两千支火绳枪、一千块铜锭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威尼斯长期向奥斯曼运输武器,与东罗马海军爆发过多次冲突。
即使约翰八世向罗马教廷发起控诉,威尼斯也没有收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许久,维图斯放下战报,在草木凋敝的庭院散步,思索未来的局势变化。
“其实,战争进行到现在,奥斯曼缺的不再是武器,而是合格的兵员与获胜的信心。
随着我方收复科尼亚、卡帕多西亚,素檀控制的领地大幅缩水,很难在开春之前重整军队,威尼斯增援更多的武器也没有意义了。”
此刻,安纳托利亚内陆气候严寒,不再适合野外行军,维图斯放缓攻势,允许部队在附近的城镇过冬。
他给中枢和各行省发送信件,要求征召一万五千士兵,在布尔萨、士麦那、安塔利亚等地集训,明年三月运抵前线。
科尼亚会战期间,敌人损失了所有的耶尼切里,剩馀的火器部队经验不足,不适合与东罗马军队正面决战。
明年,东罗马将面临众多的攻坚战,不会再有大规模野战了。
与此同时,波兰北方,普鲁士地区。
北风呼啸,一队裹着厚实披风、衣着华丽的轻骑兵在野外探路。
马蹄声惊起河边芦苇丛里的几只野鸭。它们扑棱棱飞起来,贴着灰白色的水面滑了一截,又落进远处的芦苇荡,领路的骑兵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向匈雅提请示:“我记得那里有一处被焚毁的渔村,需要过去侦查吗?”
匈雅提接受建议,带领骑兵前往河岸附近的坡地,俯瞰不远处的十几栋焦黑房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河对岸的树林传来一声狼嚎,拖得很长,然后又是两三声短促的嚎叫,象是在应答。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匈雅提拍了拍坐骑的脖颈,举着望远镜眺望树林。
“天快黑了,撤退!”
傍晚,他带领卫队返回南方军营,前往瓦迪斯瓦夫所在的营帐参加宴会。
虽然是野外行军,宴会的饮食依旧丰盛,明亮的烛火下,飞禽、兽肉、鱼类一应俱全,众人簇拥着年轻的国王,大声夸耀他的勇武、虔诚以及其他美德。
匈雅提只掌握少数的波兰语,没有添加聊天,挑了个安静的座位吃着晚餐,时不时抬
起头,观察这些普鲁士联盟的城镇代表。
1410年,格伦瓦尔德之战结束,虽然波兰、立陶宛与条顿骑士团签署和约,但双方依旧存在冲突。
条顿骑士团连年征战,财政状况恶化,被迫征收更多的赋税,引发普鲁士地区的强烈不满。
1440年,普鲁士地区的十九个城镇在克维曾组建普鲁士联盟,公然反抗骑士团的统治,同时寻求雅盖隆王朝的外部援助。
今年秋季,瓦迪斯瓦夫三世正式对条顿骑士团宣战,他还以匈牙利国王的名义征召部分黑军,开始进攻北方地区。
从开战到现在,骑士团主力始终避而不战,等待德意志雇佣兵的到来。过去的几个月,波兰军队陷入漫长的攻城战,从国王到士兵都厌倦了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
次日清晨,匈雅提被外界的炮击吵醒,他来到营地北侧,看见己方炮兵正在轰击远处的堡垒。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还没有轰破骑士团的城墙?”
作为一个外来组织,条顿骑士团与本地的普鲁士人文化差异很大,面对广袤的征服领土和持续的抵抗,骑士团被迫修建大量的城堡。
普鲁士地势低洼,遍布沼泽,缺乏石材,传统石砌城堡的造价太高,因此,骑士团建
设众多的砖厂,烧制红砖作为建材。
远远眺望,前方的城堡外表呈红色,大致是一个四边形,四个角落耸立着巨大的圆形塔楼,内部还有高耸的教堂尖顶与主塔徒峭的尖顶。
在二十门火炮的轰击下,外层的砖块破损严重,裂痕从豁口处向下延伸,似乎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阵地边缘声音嘈杂,国王在众人的簇拥下前来观战,匈雅提过去打了声招呼,随即返回营地吃早餐、处理军务。
上午十点,匈雅提听见营外响起欢呼声与喊杀声,赶忙跑出营地,看见大量的重甲士兵涌入城墙缺口。幸运的是,国王没有亲自带头冲锋,而是待在后方观战。
骑士团的城堡规格统一,普遍分为三个局域:
外堡,分布着马厩、演武场和各种工坊。
中堡,容纳行政机构。
高堡,这是整座城堡的内核,设有修道院和宿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