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星期的苦战,赫尔墨斯旅清剿了沿途的零星守军,前方的地势逐渐降低,空气变得温暖而湿润。
前方的据点飘扬着巴列奥略旗帜,奥兰多向守军表明身份。他获准通过这座关隘,但是剩馀军队必须驻扎在关隘以北。
奥兰多走进关隘内部,向卫戍区百户抱怨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都说了我们是赫尔墨斯旅,为什么把弟兄们挡在外面?”
百户的语气坚决:“行省高层担心敌人伪装成平民,特意颁布一道命令,禁止百人以上的队伍进入关隘,除非得到他的许可。
现在你们刚刚收复托罗斯山脉,这道命令暂时没有取消。请您谅解,我们会提供足够的饮食,招待好您的部队。”
无奈之下,奥兰多向守军借了一匹战马,带着指挥中枢的信件继续赶路。
翻过山脉南麓的最后一个隘口,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一片无边无际、如同蓝宝石般闪耀的蔚蓝海面映入眼帘。
八月二十八日,傍晚,奥兰多抵达潘菲利亚行省的首府安塔利亚。
尽管天色已晚,总督还是召见行省高层,当众拆开这份信件,让人把密文转译成可供阅读的内容。
这是皇帝的诏书,要求行省征召一支三千人的部队驻守北方山区。后续一段时间,本土的物资通过海运输送至安塔利亚,然后转为陆路运输,经过托罗斯山脉运往科尼亚。
总督注视着正在角落旁听的奥兰多,“去年,行省遭遇袭击,我奉命组建一支民兵部队应急。当前,他们还剩三千二百人,正好派上用场。陛下是否需要更多增援?”
奥兰多躬敬回复:“我不知道。您可以写信询问,我会把信件带到科尼亚的围城营地””
。
歇息一夜,奥兰多沿原路返回北方隘口,随行的还有潘菲利亚民兵。
这支部队包括卫戍区的军官、军户和地方民兵,虽然组建了卫戍区,普通农民仍然有概率受到征召。
观察友军的行进队列和速度,奥兰多判断他们的战斗力较差,不适合用于野战,驻守山间据点已经是他们的能力上限。
九月十日,正午,奥兰多风尘仆仆返回科尼亚城郊。
此刻,城外分布着三条并行壕和众多的交通壕,最内侧壕沟的臼炮持续轰击城墙,最外侧的壕沟进驻大量士兵,随时准备发起突击。
“按照流程,二十多天就该拿下了,这座城市竟然坚持了一个月?”
怀揣着疑惑,奥兰多前往中军大帐复命,把潘菲利亚总督的信件上交给帐外侍从。
过了一段时间,侍从把信件的密文进行转译,随即一路狂奔至外围壕沟,把译文递给正在观战的维图斯。
关于总督派遣民兵增援的建议,维图斯觉得毫无必要,如果有更多的人力,应该组建工程队维护山路,而不是投入战场充当累赘。
突然,臼炮的轰击停歇,嘈杂的战场瞬间安静,他抓紧时间口述一封诏书,涉及潘菲利亚、塞浦路斯、吕底亚、卡利亚四个行省。
砰!
远方的城墙下面传来一道闷响,中断了维图斯的叙述。
下一刻,一段城墙被黑火药产生的爆炸整个掀起,橘红色的火光从城墙根部喷涌而出,裹挟着尘土、砖块飞向天空,形成一团不断扩大的尘雾。
烟尘散尽,那一段城墙已然消失。原先矗立着石墙的地方现在是一个豁口,豁口底部堆着碎砖和翻出来的泥土,形成一道斜坡。护城河被落下的土石截断了,浑浊的河水从豁口两侧往低处蔓延。
一道红色焰火蹿入高空,突击队的军官吹响铜哨。上千道身影从交通壕进入最后一道并行壕,然后呐喊着冲向豁口,趁着守军反应过来之前夺取外墙
后方的指挥所,维图斯用力揉搓耳朵,试图缓解爆炸带来的耳鸣,他询问负责记录诏书的文官,“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文官:“让塞浦路斯供应烈酒和棉布。”
维图斯叙述诏书的后半部分内容,然后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突击队已经控制了豁口、
豁口附近的城墙,奥斯曼的旗帜被斩断,取而代之的是巴列奥略的β旗。
战斗持续到下午两点,残存的科尼亚守军请求投降。
放在过去,奥斯曼士兵会退守内城继续坚持。随着奥斯曼的局势日益衰败,军中弥漫着消极情绪,这次竟然是守将主动投降,实在出乎维图斯的预料。
“可惜了,如果守军早些投降,科尼亚的城墙不至于损坏。现在城市的外墙破了一个大洞,防御价值锐减。”
维图斯叹息许久,决定把这些人丢到默西亚行省分散安置。
攻占科尼亚,维图斯的下一个目标是奇里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