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年,科尼亚成为奥斯曼的边境重镇,素檀耗费巨资建设了一道新式城墙,大幅提升了防御力。
“又是这种繁琐冗长的攻城战。”
维图斯派遣辅助部队挖掘壕沟,野战军团建设围城营地,骑兵搜索周边局域,查找敌军的踪迹。
经过两天的搜索,维图斯没有找到任何一支成规模的奥斯曼军队,他扩大搜索范围,让骑兵前往更远的地区进行侦查。
八月七日,清晨。
博拉诺夫叫醒正在熟睡的三十多个龙骑兵,众人照料战马,随即匆忙吃了些黑面包。
趁着早晨气温凉爽,他们离开临时居住的村落,继续沿着河道向北行进。
如果北方真的存在大规模敌人,他们的宿营地必然靠近水源。博拉诺夫所在的骑兵旅被拆分成上百个小队,沿着科尼亚平原的河道侦查,只爆发了一些零星冲突。
这股骑兵享受着凉爽的晨风,穿行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里,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像大地在呼吸。
许久,气温变得酷热,地势缓缓下降,道路两侧的麦田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灌丛。博拉诺夫低头观察,看见某些低洼地带的土壤掺杂着一些白色颗粒。
翻过一处坡地,博拉诺夫和战友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叹,前方是白茫茫一片盐湖,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
夏季降雨极少,盐湖只剩下一道狭长的水带,倒映着头顶的蓝天和白云。令人惊讶的是,湖面不是寻常的碧蓝色,透露着一丝罕见的淡粉红色。
博拉诺夫拍了下大腿,“老子想起来了,当初在陶里斯行省(克里米亚)北部,那里的湖泊也是这种奇怪的浅粉红色。”
感慨许久,他沿着湖泊边缘侦查,马蹄踩在遍布盐粒的湖岸,发出干涩脆响,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旋即又被风吹散的盐粒抹平。
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矗立着一小片建筑群,博拉诺夫翻身下马,取下火绳枪开始装填,众人呈分散阵型靠近这个小型聚落。
“有人吗?”博拉诺夫吼了一嗓子,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进入聚落内部搜索,找到一些木筐、生锈的锄头,有个龙骑兵指着不远处堆积的盐块,猜测这里是奥斯曼的采盐场,暂时处于闲置状态。
忽然,聚落外围传来一片嘈杂的动静,博拉诺夫冲出屋外,看见一大片粉红色的云团正从盐湖的另一侧升腾而起。
“火烈鸟?”
他用望远镜观察,数百只火烈鸟展开宽大的羽翼,齐齐飞向天空,红色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下方粉色的湖面遥相呼应,仿佛天空和大地同时燃烧了起来。
鸟群在天空盘旋几圈,然后缓缓降落,停留在某条河流注入湖泊的局域。水面很浅,它们踩着湖底缓慢走动,长长的脖颈时而弯下觅食,有时候四处张望,观察远处是否存在威胁。
博拉诺夫搜索了附近湖岸,在地图勾勒一些弯曲的线段,描绘湖岸以及注入盐湖的几条小溪,还标注了沿途发现的多个采盐场。
“这么多盐场,奥斯曼每年能赚多少钱?”
科尼亚城郊营地。
收到各地骑兵的报告,维图斯终于确认一个事实:奥斯曼军队没有恢复元气,仍然待在奇里乞亚休整。
既然如此,他抽调各部的山地步兵,重点进攻科尼亚西南的托罗斯山脉,与南方的安塔利亚平原取得联系。
收到调令,赫尔墨斯旅(原快速部队)的三个山地营全部出动,他们自东向西翻越密列奥塞法隆地区,来到贝伊谢希尔湖东岸。
这是一座大型淡水湖,水源来自周围山脉的冰雪融水,湖畔不远处是罗姆素檀国的夏宫,后续成为奥斯曼素檀的行宫。
“发财啦!”
山地步兵兴奋地冲过去,他们没有等待火炮支持,迎着守军的箭雨发起冲锋。很快,他们用一桶黑火药炸开宫门,相继冲入宫廷内部,与少量守军展开厮杀。
时隔多年,作战小队的阵型和人员配置依旧没变:两个剑盾兵、四个长矛兵、两个长戟兵、四个火枪兵。
山地作战对体力的消耗很大,他们的防具尽量追求轻便。每人戴着一顶面铁盔,铁盔表面蒙着灰布,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火枪兵的身体护具是皮外套。近战步兵的灰色板甲衣卸下了部分铁片,只保留关键部位的铁片,成为一件轻型板甲衣。
在财宝的诱惑下,他们迅速杀死了一百多名守军,遗撼的是,这座宫殿被提前搬空了。
附近的村民告诉奥兰多,早在两年前,素檀为了购买武器,把夏宫的财宝、地毯、窗帘全部卖掉,连屋顶的镀金装饰也没有遗漏。
“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