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五日,清晨。
博拉诺夫穿戴整齐,身后背着火绳枪,腰间挂着马刀与铁斧。这时,薇拉翻出柜子的那件锁子甲,“你没有配备铁甲?”
“我是龙骑兵,很少参与近战,穿上铁甲会眈误速度。冬季衣物厚实,最外面有一件皮外套,可以抵御对面的刀剑劈砍,防御性能足够了。”
说完,博拉诺夫看了眼熟睡中的婴儿,随即走出房门,牵着战马来到村落空地。
确认所有人到齐,副百户和博拉诺夫带领民兵前往卫戍区总部,整编成一个长矛连和一个射击连。
上午九点,十三卫戍区的部队出发,沿着熟悉的道路抵达多利留姆城郊。
放眼望去,城郊建设了大片的营寨,军容规整,博拉诺夫不禁回想起了当年的萨卡里亚会战,内心莫名地有些躁动。
不知道这次要进攻什么地方?
怀揣着疑惑,他和另外的七名军官被安排进龙骑兵连队,与其他卫戍区的人员共同作战。
闲聊时,博拉诺夫说出自己的推测:“我觉得冬季严寒,不适合动用大规模军队,陛下应该会让步兵分散驻扎,清理各地的不稳定因素。如果他想要进攻,很可能是袭扰作战,而不是强攻敌人的大型城镇,散落在各处山谷的游牧营地就是最佳目标。”
下午两点,维图斯在市政厅召开军事会议。
“敌人主力聚集在安卡拉边境,多利留姆所在的边境相对空虚,我打算展开一次突袭行动,清剿边境附近的部落。现在是十二月,游牧部落待在山谷营地过冬,即使他们提前得知我军抵达,也来不及撤走。”
托马斯注视着地图上的标注,“你向对面派遣了细作?”
维图斯:“这有什么出奇的?边境线漫长,双方都在相互渗透。半年来,幕僚团队搜集到许多信息,经过筛选,最终得到了这张地图。”
游牧部落拥有固定的冬季营地和夏季牧场,这是他们的传统,贸然侵入其他部落的领地意味着挑起战争。因此,他们每年待在相同的山谷躲避严寒,这种消息根本瞒不住。”
他拿着尺规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行军路线,讲述这一阶段的作战部署:“这次作战,我打算动用轻骑兵旅、龙骑兵旅、快速部队、两个重骑兵营,临时征召的辅助骑兵,还有金枪鱼军团的山地营一他们受过训练,可以骑马赶路。”
以上部队加在一起,作战人员将近八千,包括炮兵在内,全员骑马机动。他们作为第一梯队,由维图斯亲自率领。
金枪鱼军团作为第二梯队,跟在后方缓慢移动。他们没有作战任务,负责接收和转运第一梯队的伤员、俘虏和战利品。
讲解完毕,维图斯照例来了一句:“你们有什么看法?”
指挥层短暂讨论几分钟,完善了皇帝的作战方案。
马库斯觉得还是跟随皇帝打仗更舒服,不需要动太多脑子,严格执行作战计划即可获胜。假设战场上遭遇变故,中枢也提前制定预案,军队可以临时进行调整。
之前跟随君士坦丁作战,马库斯只是副手,却要承担部分主将的职能,制定决策和行军路线、规划各部的防区。
第一军团明显比其他军团差一个档次。剿匪期间,他们有时候无法实现作战要求,某些军官还要埋怨马库斯的部署有问题,简直是费力不讨好。
第二天,军队正式开拔。
冬日和煦,却无法驱散高原上彻骨的寒意,冷风迎面而来,马匹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草地枯黄,远处山脊的积雪映成一片绵延的白色光带,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行进八个小时,东罗马军队离开了己方控制区。黄昏,负责探路的轻骑兵占领三个村落和一处贵族庄园,维图斯让军队分散进行宿营,尽量减轻夜晚严寒带来的损耗。
十二月七日,天刚蒙蒙亮,负责探路的骑兵离开营地,重点侦查东南方向的山谷局域博拉诺夫被任命为临时排长,带领三十多个骑兵在寒冷寂静的旷野侦查,有时候在地势较高的坡地垒砌石块,为后续部队提供某些信息。
“虽然这里是南方,感觉比陶里斯行省还要冷,我还以为自己待在梁赞公国。”
抱怨几句,博拉诺夫拿着望远镜眺望远处群山,看见一道若有若无的烟雾。
他带领部队向南急行数英里,再次拿出望远镜,“哈哈,找到你了!”
南方的山谷升腾着一道烟柱,烟气细弱而笔直,几乎不怎么飘散。这是游牧人冬季营地的典型标志,他们用晒干的牛粪和灌木枝条生火,产生的烟气就是这种情况。
博拉诺夫带领部队小心翼翼靠过去,他翻身下马,带领几个军官爬上山坡,窥伺山谷内部的具体情况。
远远望去,下方谷地充斥着大片的灰白色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