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扬蹄,又跑过了一月。
地玄庐第四层,江白依旧在认真练剑。
一招一式,动作自然写意,行云流水。
至于黝黑大铁球,则是安静的放在一旁,没有人去触碰。
事实证明,步入第四层的小江还是飘了。
在五十倍的重力下,他甚至不能将大铁球搬起。
那就只能练剑了呗。
不远处,南宫芷从帐篷钻出,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小江,我要走了哦。”
“加油!早日筑基,姐在外面等你!”
前几日,筑基大能南宫芷终于接到了下山历练的安排,还是得在江白之前离开地玄庐。
苦修的滋味,终究只留给江白一人细细品尝。
听到声音,江白缓缓收剑,微笑朝着好哥们挥手。
“行,我也差不多该突破了!”
听到这话,南宫芷顿时笑嘻。
“哥们,你前几天就这么说了。”
“哎”
还未等江白还嘴,肌肉少女便背着包裹转身往大门走去,只给江白留下一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江白正要接着练剑,馀光却忽然瞥到一旁的大铁球,连忙开口。
“哎,这球”
“留给你练吧,说不定过几日你就能用了。”
南宫芷头也没回,只是随意挥挥手。
“恩也行。”
江白倒也没有在意,只是盘膝坐下,稍事休息。
环顾空荡荡的地玄庐,少年心中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这日子迟早要习惯的啦。
就在这时,一旁的大铁球忽然自行滚动了一下,给江白吓了一个机灵。
“咕咚!”
“卧槽!”
江白默默挪了一下屁股,目光紧紧盯着铁球。
“干嘛!你也要走啊!”
不过滚动了一下后,铁球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似乎方才那一声,只是江白的幻觉。
地玄庐外,青山居士平举着粗壮的手臂,手掌上抬,掌心正对着地玄庐大门。
南宫芷整个人挂在那条手臂上,宛若一只用力攀爬的树懒。
少女四肢发力,紧紧攥着自家师傅的手臂,同时苦苦哀求着。
“师父,里面没人了,留个大铁球陪陪小江怎么了。”
“他真用得上!他能在第三层背着铁球做十个引体呢!”
什么?那这小伙还不错嘛。
原本还不愿让步的青山居士听到这话,神色稍有松动。
“他不是剑修吗,费那心思锻体干什么。”
“师父,他喜欢啊!”
见青山居士脸色和缓,南宫芷立刻打蛇随棍上。
“师父,小江花在锻体上的时间,不比练剑少。”
“上个月,他可是以炼气的修为,走到了地玄庐第四层呢!”
“可是”
虽然感受到江白在锻体一道上的热情,但想起自己空荡荡的丹田,青山居士还是十分尤豫。
自家弟子用用就算了,留给江白算什么个事。
这么隐私的东西,能说借就借的吗?
“没什么可是的!”
南宫芷手脚并用,将整个人都挂在青山居士的小臂上,同时伸手去掰后者抬起的手指。
自然是掰不动的。
“师父,都是自家人,就给小江用用呗。”
眼见理讲不不通,少女眼眸一转,开始胡诌。
“小江跟我说,当初若不是剑峰没有弟子,他其实是想去体峰的!”
听到这话,青山居士抬起的手臂微微一沉。
“妹儿,此话当真?”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南宫芷心中一暖,但还是重重点头。
“当然是真的了!”
“不然锻体那么苦,小江凭啥能坚持下来。”
一边说着,南宫芷仍在锲而不舍地掰着手指,就差上牙啃了。
“那还不是因为他超爱!”
“归根结底,练剑只是他的工作,锻体才是生活呀!”
少女的话一套接着一套,全都是从好哥们那里听来的。
要不怎么说弟子了解师父呢。
没有道侣,修为已臻至化境,又不缺钱花。
南宫芷清楚,自家师傅别的不缺,就好那一点面子。
而这种身在剑峰心在体的弟子,是绝对能让青山居士心中舒爽的存在。
果不其然,在听到自家弟子话后,青山居士大笑着开口。
“哈哈,这哎呀,这小江也真是,喜欢锻体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总不能让老夫上剑峰抢人吧。”
青山居士轻抖手臂,示意南宫芷落地,同时缓缓收手。
“不过既然他小子有这份心,身为长辈,老夫也应该适当给予一些帮助才是。”
一边说着,青山居士眨了眨眼睛,认真往地玄庐内望去。
半晌后,他又突然出声。
“妹儿,为师的金这铁球,小江目前用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