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唐雨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玄庐。
离开之前,她给江白留了一封信。
江白拆开信封,薄薄一张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字迹娟秀,却又笔触利落,一如下笔者的清冷气质。
【仙途漫漫,极尽风光,愿今后与君共赏。】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谈不谈?”
江白不解,手指轻轻捻住信纸,嘴上轻声嘀咕。
“今后应该不是是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意思吧?”
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若能有幸听到这句话的话,那我一定是个好人。
“算了,反正看着挺好的,就先这样吧。”
感觉到唐雨晴字里行间没有疏离自己的意思,江白便不再琢磨,只是将信纸小心收回信封。
来日方长,还是修行要紧。
毕竟昨夜的事,对于两人而言,都是挺尴尬的。
莫说是中州,就算放在江白前世,那也是相当炸裂。
难道中州也有修足道的足修?
唐雨晴选择不告而别,也是因为这个尴尬这个原因。
这位理论知识爆棚的少女,眼下还不知该如何面对。
不过没关系,虽然她修的只是丹道,但她还有狱卒。
能跑!
帐篷内,江白将信收入乾坤袋,起身洗漱后便走了出去,开始新一天的修行。
刚出帐篷,他就拔剑走到地玄庐第三层,自顾自开始演练。
从刺、点、劈这些基础剑招,再到仙霞剑五式,《万法皆剑》的演化。
最后,就是将这一切全都融会贯通,施展连招。
修行枯燥,每一步都是水磨工夫得来的结果。
悟性高如江白,也需要日积月累的磨练。
足足过了有两个时辰,直到玄妙子正午来送饭的时候,江白才堪堪收剑。
“呼——”
少年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臂,又撩起衣服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这才长呼一口气
就在这时,脑海中有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嗯?
怎么突破得这么快?
江白愣了一瞬,很快便想到了缘由。
那干巴丹药,效果居然这么好!
而且看这增长幅度,这干巴丹药的药效,好象不止体现在突破的那一层啊
“小江,小南宫,来吃饭啦!”
玄妙子在地玄庐边缘摆好桌子,挥手冲地玄庐深处还在挥汗如雨的二人招呼着。
兴许是看到江白大早上的就开始练剑,小老儿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嘻嘻,来啦!”
南宫芷比江白更快回应,后者视线里只捕捉到一道残影,肌肉少女便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面。
“江白,快来呀!”
“噢。”
两张木桌并排,上面皆摆放着各式仙珍佳肴。
江白桌上的更为精致,但南宫芷的菜量明显要多一点。
“小江,这个好吃,给你尝尝。”
“那你吃不吃鸡腿?”
“吃!”
二人风卷残云,基本上就是把菜摆在一起吃。
玄妙子在一旁看了一会,默默转身走了。
望着此情此景,老人心中对爱徒的愧疚之感愈浓。
但这种规格的菜,显然不可能是他所能提供的。
术峰没这财力。
一开始,集训营确实会提供一日三餐,但不论是味道还是营养都不如江白在剑峰的日常饮食,所以温沐霞干脆就不要了,只是让玄妙子每天跑上一趟。
至于南宫芷,她在成功筑基后本就不再属于集训营的一员。
不过青山居士,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茶足饭饱后,二人默契回到各自的帐篷午休,一直到下午才重新走出。
在地玄庐第三层又练了一遍剑,江白转身望着不远处还在咬牙锻体的南宫芷,心中涌现出了一个念头。
于是,他走到第三层的边缘,冲南宫芷喊道。
“南宫,南宫!”
“咚——”
后者将大铁球重重放下,走到江白面前。
“小江,怎么啦?”
“那个”江白挠着头开口,“我想感受一下第四层的难度,想请你帮忙保护一下。”
“第四层?”
听到这话,南宫芷忍不住蹙起眉头。
“哥们,你想清楚了,这里可不是寻常筑基修士能承受的。”
“摔倒小事,别把自己给弄伤了。”
江白语气坚定:“放心吧,我有分寸。”
“好,那你来吧。”
南宫芷认真开口,旋即腰身下沉扎起马步,时刻准备着把江白丢回去。
不是她看不起江白,只是地玄庐每三层之间的重力差别,都是一次阶梯式的进跃。
第三层,二十倍重力,但到了第四层,便是五十倍。
第六层,七十倍重力,而第七层,就变成了百倍重力。
而最后三层,每一层都是百倍重力的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