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递到嘴边的大红丹药,江白躺在床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干吃啊?
那不得噎死,脖子得抻出二里地。
而且这药的颜色还有味道,都十分可疑啊!
江白苦思许久,决定采取缓兵之计。
“师姐,要不倒杯茶给我送送?”
“不用,嚼碎一点就行了。”
唐雨晴平静开口,又把药丸往江白嘴边一送。
“干吃,效果更好。”
“恩行。”
一天上两种药,我真的吃得消吗?
来不及多想,江白嘴里便被塞进了丹药。
他没有迟疑,当即用力将丹药嚼碎。
见江白吃下丹药,唐雨晴神色一喜,连忙走到圆桌旁坐下,拿出纸笔。
“你躺着别动,把药力消化完再走。”
“毕竟是新药,我得好好记录一下。”
江白腮帮子鼓鼓,还在艰难吞咽,只能躺在床上点头。
“咕嘟”
就在江白艰难将丹药咽下后,唐雨晴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师弟,可有什么不舒服?”
“恩”
江白沉吟片刻,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正要开口回应。
没
有!
忽然,江白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噎住,即将发出的声音也骤然一滞。
如此明显的变化,让唐雨晴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放下纸笔走到床边。
“师弟,你怎么了?”
她清淅地看到,躺在床上的江白原本小麦色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
“怎会如此啊”
少女再次布针探查,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师弟,你今天吃‘春来五行丹’了?”
听到声音,江白强撑着抬眸,冲唐雨晴咧出一丝苦笑。
师姐,你说呢?
此刻的江白只觉五内如焚,宛若有无数热血倒灌瞳孔,让他的视线变得愈发模糊不清。
“糟了糟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唐雨晴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愈发焦躁不安。
“炼出新药太过高兴,居然忘记了‘驴春根’这回事。”
“也怪师父,为什么不叫‘驴来五行丹’呢”
在中州,春来五行丹不算罕见,同样是有利于金丹期以下修士锻体的丹药。
只是别的地方的主药,是春根。
一字之差,却造成了江白如今这极大的窘迫。
就在唐雨晴一筹莫展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紧接着,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攀上肩膀,将少女打横抱起。
突遭变故,唐雨晴本就失了分寸,此刻被摔在被褥上,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别!”
一声惊呼,是她最后的倔强。
只是唐雨晴的这番姿态,落在如今的江白眼中,却如温顺的小绵羊无异。
抓紧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江白将撑在床上的手松开,将头砸在少女的脖颈不远处。
嗯香香软软的。
感受到脖子处传来的温热吐息,唐雨晴怯生生地睁眼,看到了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少年浑身冒着热气,靠在自己身边,让自己也蒸出了一身薄汗。
事已至此,唐雨晴哪还能不懂啊。
“师弟,我我有办法。”
一边说着,唐雨晴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江白的后背。
不知过了许久,江白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
回的不算多,问题还没被解决。
猛烈的药效还在不断冲击着江白的识海,能短暂恢复意识,纯粹是痛的。
少年虽尚未能动弹,但脸上早已一副龇牙咧嘴的神情。
与此同时,少女的心中同样十分急切。
画本子里也不是这么说的呀
倒不是因为辛苦,只是唐雨晴清楚,若不能及时解决,药力冲击太久,恐怕对江白的识海造成伤害。
看来,得想点别的办法。
不管了,终归是我惹出来的事,师弟纯纯是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唐雨晴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下一刻,清冷少女主动伸手,扣住江白的脖子。
嗯!
唇上沾染一点冰凉,让江白瞪圆了眼睛。
不公平不公平,重赛。
又是良久无言。
“师弟。”
“恩?”
“起来吧。”
“恩。”
摇曳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帐篷内晦暗不明,让江白看不清怀中少女的脸色。
他顺从起身,趁黑从乾坤袋里翻出一身新衣服穿上。
唐雨晴也借着这段时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用力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忽地,她动作一顿。
又拿出手帕收拾了一番,少女这才长呼一口气。
“师弟。”
“怎么啦!”
江白腰杆子一挺,迅速转身。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