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着暗涛之气。
三人的身后还有众多长老和弟子。
青木崖一方,一袭霜白长袍、清冷如雪的代宗主金秋水领衔,身旁跟着圣女唐元香,两人身后无多余随行,在四大宗门中显得格外清冷孤悬。
唐元香偷偷看了自家师尊一眼,她发现师尊的好像时不时就看向那“柳公子”,莫非上次那白色浊物是“柳公子”的?但若真是,师尊为何不说呢?
开典之前,金乌圣子阳日天头戴金乌展翅冠,一袭华贵刺目的金红长袍,执盏起身。
他虽然是此地扶桑州内最尊贵的一个,但很遗憾,现在这地方还有三方势力不是在扶桑州内的,能稳稳压他一头。
第一盏。
“柳公子肯赏脸亲临这偏僻外州的大典,实乃本圣子与整个扶桑州的莫大荣幸。”
凌浩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端起酒盏,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我向来喜欢凑热闹。难得你布下如此大局,待会儿…祝你好运。”
阳日天面上的假笑倏地一僵,眼底阴鸷一闪而逝,随即硬生生掩过,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金乌圣子的男宠牧云清亦步亦趋跟在阳日天身后,手里托着赤金酒盘。
路过凌浩这一席时,侍奉在旁的百里柔、白芷、朱槿、舒兰四女目光骤然齐刷刷冷了下来,面若寒霜,递回的玉盏更是随手重重一撂。
牧云清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有些挂不住面子,讪讪地缩回到阳日天身后。
他心中暗自惊疑纳闷:自己何时何地得罪过这位中州柳公子的贴身侍女了?
第二盏,敬羽化圣地。
“两位仙子远道而来,本圣子不胜荣幸。羽化圣地乃中州名门,此番莅临扶桑,实令此间蓬荜生辉。日后还望两位仙子多多提携,金乌圣地愿与羽化圣地同气连枝,共襄盛举。”
席位上,殷若兰剑眉微敛,周紫虹素手按桌,两人仅仅微微颔首示意。
阳日天端着悬在半空的酒盏,自讨了个没趣,完全摸不透这两位中州巨擘的心思,只觉有一柄无形出鞘的剑意若有若无悬在头顶,后背莫名一阵发紧。
可恶!
阳日天在心中暗骂,你们若是不喜欢就不要来啊,这完全的无视感让他无比抓狂。
第三盏,敬玄武圣地。
阳日天快步走向另一边的马向晚,换上一副笑意。
然而马向晚枯坐席间,并未如从前那般热络地举茶致意,更不复往昔圆滑随和。
在阳日天递酒敬言之后,他神色淡漠得近乎冷淡,随意应了一声。
阳日天面上的笑容险些彻底挂不住,心中惊疑不定,这位玄武圣地的至尊巨头与自己金乌圣地利益绑定,平时相处也不错。
今日为何态度突变如此冰冷敷衍?难道是自己暗地里的动作露了马脚,还是哪里得罪了他不成?
阶梯之下,围拢坐定的四方修士大军之中,议论声如暗流涌动。
“好一个金乌圣子,好大的通天排场!他竟生生请了玄武、东暝柳家、羽化三大巨擘同台观礼!真是了不得啊……”
身旁另一名宗门执事冷哼一声,脸色极度难看:
“排场?门面?嘿!这般毁天灭地的壮观场面,还不是前些日子拿刀架在各宗脖子上,强行搜刮我们积攒千百年的底蕴硬换来的!拿全州的血汗骨髓,给他一人做登天梯罢了!”
“住口!你想害死所有人吗?!慎言!”
周围数名年长修士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厉声喝止。
“就是!金乌圣子也就只能在扶桑州耍耍威风了,你看他面对三大中州圣地,那卑躬屈……”
主祭台上,负责统摄全场的朱桓傲然而立,听觉何等敏锐,那双蕴含着大乘期凶戾神火的眼眸猛地横扫而过。
大乘至尊的气机森然流转,冷眼如刀,居高临下地剜过下方骚动的人群。
众修齐齐心头一窒,只觉骨髓生寒,如坠冰窟,浑身剧烈战栗起来。
高台喧嚣鼎沸与肃杀之气交织,凌浩安坐席间,神情悠闲自在。
他忽地若有所感,看向一席。
巨璎珞亦恰在此时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在一起。
凌浩唇角微弯,露出了一抹微笑,微微颔首。巨璎珞与他对视,亦回以一抹柔和浅笑。
旁边的岳心兰看着两人互动,撇了撇嘴。
烈日当空,时值正午。
“咚——!咚——!咚——!”
苍茫沉浑的开阵巨鼓自祭天坛基座之下轰然擂响,声震百里,令大地寸寸颤鸣!
九座高耸入云的祭台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