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始终找不到化解之法……”
冯大师收回手,看着面前的青年。
“长则三年,短则一年。”
“只有一年吗。”
听到这个消息,秦宁反倒显得平静,倒是身旁陪他一同前来的小婵先难受了起来,低下头去。
自秦宁能够正常交谈以后,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愈发觉得,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一年吗。”
秦宁默默呢喃一声,而后回过神,察觉到小婵的神情,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安慰她,又像在宽慰自己:
“一年时间,不短了。而且说不定我能活三年。”
小婵低着头,没有说话。
冯大师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叹了一声。
三年之内,解决秦宁身上的问题,谈何容易。
凤凰本就是洪荒神兽,自上古以后,便极少显露踪迹。
即便真能凑齐材料,请九品炼丹师出手,炼成了涅盘丹,他也无法保证,丹药能解决秦宁身上的问题。。
“听小婵说这些天你在尝试修炼。”
秦宁点头,虽然知道自己灵脉受损,炼化的天地灵力无法归拢在灵脉中,可每天醒来,他仍抱着一丝侥幸,会忍不住试试。
冯大师盯着青年,眼神微动,沉默片刻,警告道:
““最好停下。虽说寻常天地灵力与那三股力量相比微不足道。但你的身体如今已经不起折腾,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也不该去碰那个平衡。”
秦宁再次点头。他答应得十分平静,目光却没有多少波动。而冯大师瞧着秦宁这副样子,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这青年,那点都好,懂情理,晓分寸,但却固执地让人头疼。
……
回去的车厢里,比来时安静许多。
素来喜欢说话的小婵,此刻只是望着秦宁,半晌没有出声,而等她回过神,秦宁已经闭上眼睛,靠着车壁休息。
马车穿越一条条街道,最终停留在一处气派的府邸前。
车辇穿过街巷,停在府邸附近。
小婵先下了车,正要招呼车辇转往偏门,动作却忽然停住。举在半空的手,迟迟未放下来。
“见到我,你很意外吗。”
对面,女子笑吟吟地望着她。
“皇绮柔小姐。”
小婵反应慢了半拍,脸上挤出一抹十分勉强的笑容。
皇甫绮柔站在不远处,衣饰妥帖,眉眼含媚。
见到皇甫绮柔,小婵一点都放松不下来,紧绷着身体,一举一动都透着对对方的警惕。
她是真的不喜欢皇甫绮柔,即便后者十分尊贵,又极有能力,但她觉得皇甫绮柔做事太没有原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明里暗中会用许多手段。最常用便是她那张脸。一张妖媚面容,吸引了大部分王城世家中的公子。
当小婵回神,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皇甫绮柔,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张开双臂,挡在车辇前。
皇甫绮柔目光随之一转,而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小婵,
“车上有人?还是你不愿意让我见到的一个人。”
小婵努力保持着镇定,咬着牙摇头否定,可她这番反应,更是将心虚暴露得彻彻底底。
皇甫绮柔缓缓逼近,一步一顿,眯着桃花眼,走到小婵面前。
两人几乎贴着身子,皇甫绮柔盯着小婵那双躲闪的眼睛,幽幽吐出一口热气,细微的声音传入后者耳中,
“这些天,总是瞧见你一个人往商会跑。”
小婵心头猛地一紧,一双僵硬发麻的手臂被皇甫绮柔按下去,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哪些话能说。
“让我瞧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皇甫曦月又在搞什么东西。”
一股大力顺着肩膀传递全身,小婵被皇甫绮柔推到一旁,等她准备上前阻拦时,皇甫绮柔却先一步掀开帘幕。
小婵猛然转身。
下一刻,两人都停住了。
车厢里,青年静静靠坐着,残缺的手臂,尚未恢复的伤容,一并落入皇甫绮柔眼中。
她脸上的笑意,终于出现了凝滞。
“所以说,那个人是皇甫会长放在你这里的人。”
屋内,皇甫绮柔一说桃花眸子泛着波澜,片刻后回神,注意到皇甫曦月身后暗暗咬牙的小婵,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容,正准备拿小婵打趣两句时,皇甫曦月在此刻冷冷开口,打断了她,
“他叫秦宁,云隐宗弟子,万象那便新封的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