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去，春往归。
鹤发红面老者三步两回头，满是不情愿被身后小婵推着走。
他不明白，一个早已有了清醒反应的人，如今不过是说了句话，竟值得她这样大惊小怪。
“成何体统，小婵！你这样成何体统，老夫好歹是八品炼丹师。”
小婵却顾不上听他的抱怨，仍在后面催促。
“小姐和会长都到了，现在就差你了，不许磨蹭。让小姐和会长等着急了。”
冯大师深深叹了口气。
……
屋内，皇甫章望着已经坐起的青年，终于有机会问出积压许久的问题。
“不喝该如何称呼公子。”
秦宁没有开口，但一道陌生的声音却在屋内响起。
“秦宁。”
冯大师与小婵恰在此时来到门外。后者听见这个声音，心中又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感触。
之前，她终于听见了这个人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是追问伤势，而是一声低低的“谢谢”。
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不知你与紫阳剑仙又是何关系？”
皇甫章再度询问。
这一次，秦宁沉默得稍久了些，他在记忆中寻找这个名字，良久后答道：
“不认识。”
皇甫章目光微凝。
“有什么话，待会儿再问。”
冯大师已经大步走入屋内。
“先让老夫看看他的情况。”
他坐到床边，抬手查探秦宁体内气息，过了片刻，才收回手，盯着秦宁，眉头微挑。
“能坐起来，能说话，与伤势恢复，是两回事。这小子体内情况一点也没好转，死人经脉，活不了多久。”
小婵站在最后方，神色渐渐局促不安。
“想救他，方法就是老夫之前说的，找一位九品炼丹师出手，炼制一枚涅盘丹，兴许还能一线生机。”
皇甫章没有立即接话。
凤凰精血，已是极难寻得之物，而请九品炼丹师出手，更不是送多少灵石能解决的事情。
“还有，你体内那三股力量，眼下尚且平衡，不必一直用阳神传音。”
秦宁嘴角微动，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
“让大师见笑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仍能听出年轻。
皇甫章看着他，忽然将那个名字与记忆中的消息联系起来，望着秦宁，不由道：
“秦宁？万象秦相之子？凌云侯。”
秦宁脸上的僵硬笑容渐渐敛去，随后，轻轻点头，承认下来。
身在陌生之地，又受人照料至今，这些已经能够查明的身份，没有再隐瞒的必要，越是越小无助时，诚实反到成了秦宁最可靠的底牌。
小婵在后方睁大眼睛，满眼惊愕，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照顾了这么久的人，不仅是世家公子，竟还受过封侯。
可万象国远在西境。这里，却是东境武灵国。两国之间，差着的可不是千里距离。
紧接着，她眼中闪动着疑惑，
他怎会伤成这样，被送到这里？
“前辈所说的紫阳剑仙，可是出自云隐宗剑山？”
秦宁主动开口询问，皇甫章心感诧异，却也迅速点头。
“确与剑山有关。不过，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简单算作弟子。单论实力，至少也是长老之属。”
秦宁沉默片刻，心中对那位紫阳剑仙的身份隐约有了猜测。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屋内几人，主动开口，询问道：
“还未请教此地是何地方，诸位又该如何称呼？”
“在下皇甫章，掌管皇甫商会在武灵国的事务。”
皇甫章侧过身，逐一介绍，
“这是小女，皇甫曦月。”
“这位是冯大师。这些日子，公子的药方与诊治，都由冯老照料。”
“至于小婵，想必公子已经熟悉了。”
小婵被提及，连忙站直了些，皇甫章收回手，安慰道：
“这里是武灵王城，此处是我名下的一处私府。平日少有人来，公子安心休养便是。”
皇甫章一一介绍，
秦宁看过四人，再次开口，重新向四人介绍自己的身份，
“云隐宗弟子，秦宁。”
皇甫章神情微动。
“能在这般年纪凝聚阳神，出自云隐宗，也不奇怪。”
冯大师淡淡说道。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