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伟岸的男子的身影,也在这个过程中渐渐淡去,令人可惜。
他终究只是一道灵身,力量有限,又无法在这里得到补充。
竹青显然知道这一点,他没有停手,更多身影从黑白浪潮中走出。
渐渐地,开始有邪影承受住阳火灼烧,一步步向内逼近。
与此同时,浪潮当中的生死之气不断汇入两条蛟龙,龙躯愈发凝实,咆哮声震动天地,两道庞大身影同时扑下!
轰鸣之中,神秘男子抬掌迎击,但也仅仅坚持了十息
十息后,白蛟被伟岸的身影生生撕裂,可同时,一只漆黑利爪也在此刻贯穿了他的胸膛。
黑蛟咆哮,男子身形剧烈晃动,终于开始化作光芒散去。
消散之前,他回头望向秦宁,眼神中浮现一抹复杂情绪,惋惜,又掺杂着赞赏与不满。
而那枚下坠的耳坠被余下光芒裹住,朝着秦宁缓缓飘来。
“剩下的,交给我。”
秦宁忽然伸出手接住耳坠,将其重新放回衣襟。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眉宇之间多了一份与少年面容并不相称的沧桑从容。
他穿过尚未散尽的光影,抬起左手,一柄灵剑凝聚而成握在手中,轻轻挥落。
黑蛟头颅骤然坠下,庞大龙躯随之崩散,化作死气,重新没入浪潮。
“邪族的生死之气,倒确有几分玄妙。”
秦宁低头看着手中灵剑,剑身已经变得虚淡,低声自语,
“可惜,本座接触得晚,尚未能尽窥其中变化。”
下一刻,他抬眼望向竹青,似笑非笑道:
“还不走?”
像是提醒,也像警告。
竹青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从那柄正在淡去的灵剑上扫过,随后停在秦宁断臂处。
片刻后,手中白骨忽然一震,一截断骨,骤然破空。
秦宁抬手相拦,虚淡剑光却在碰撞中散开,断骨轻易地穿过余光,没入他的胸膛。
生死之气,瞬间涌入体内。
秦宁身形一晃,周身的生死浪潮疯狂涌进他的身体。
竹青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消失在天际。
山顶。
一抹剑光,忽然从北塔寺内斩出。
上空护寺金光骤然破裂,生死之气顺着缺口,轰然灌入!
建筑迅速被侵蚀,来不及躲避的人,接连倒下。
惊呼与惨叫声,瞬间盖过诵经,无数人在惶恐,在逃命。
唯有一名青年与他们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他握着剑,转过身,朝着生死浪潮走去,无形剑气萦绕周围,将逼近的黑白二气接连撕开。
“这佛运,我要定了。”
他抬臂挥剑,磅礴剑气倾泻,硬生生劈开前方浪涛,那承载了无数香火供奉的香炉鼎,显露在他视野之中。
青年没有迟疑,身形掠过,随即化作一道虹光,朝山下而去,而于此同时,那尊承续清华寺与北塔寺千年供奉的香炉,似是被利刃划过,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香炉鼎碎了,其中承载着的佛运却没有出现,但寺中众人自顾不暇,早已无暇顾及此事。
三位主持带着剩余人马,退守到正殿前。
可黑白浪潮,仍在逼近。
这里是最后一片净土,暂时未被侵蚀的地方。
可黑白浪潮,仍在逼近。
眼见生死浪潮即将涌来,人群开始惶恐骚动。
台阶上的一位主持喝了一声,随即转向紧闭殿门,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他站在台阶上,等待着殿内的回应。
青年剑修赶到山腰时,竹青已经离开,气息没入浩瀚生死之气,难以追寻。
留在原地的,只剩秦宁。
一截断骨,深深插在他胸口,浓烈的生死之气以此为中心,在他体内翻涌。
若是贸然拔出断骨,生死两股力量便可能立即失衡,可任其留着,也只会继续侵蚀这具残破身体,更何况,秦宁的灵脉已经遭到重创,几近断绝。
青年握着剑,脚步猛然一顿,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另一只手中,那团缥缈佛运,仍在缓缓流转,但他终究来晚了,没能在关键时候出现,扭转战局。
“剑修……”
秦宁察觉到陌生气息,勉强睁开眼睛。
青年立即上前,可看清那双眼睛的一瞬,他又猛地停住,周身剑意,骤然生出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