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此处乃佛门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为首三名僧人上前,神色肃然。
“”
秦宁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身后的院门,一时无言。
十处地方,倒是其他九处地方更像是禁地。
他原本只是在寺中闲逛,偶然察觉灵阵波动,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竟惹来这么多人。
“抱歉,初到贵寺,不知此处规矩。”
秦宁收起心思,主动赔罪,道:
“是我冒犯了。”
许是天尊情况稳定,亦或是得知了祖龙本源的消息,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终于松动,他这才少了几分往日的谨慎。
此刻想来,在别人的寺中贸然探查灵阵,确实有些冒失。
三名僧人没有因此缓和神色,直到看着他退离附近,才重新守在院门前。
如今正是绍菩领悟佛法,破境修炼的关键时期,他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出现影响到绍菩。
走出一段距离,秦宁回想那几人的神情,心中又多了几分感触。
他们与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僧侣截然不同,身上不仅没有佛法的祥和厚重感,反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来,自己对极西之地的认识,终究还是浅了。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先前的大殿附近,抬头望着紧闭的殿门,决定干脆不再乱走,找了处空地盘坐下来,取出一颗极品灵石,缓缓炼化。
精纯灵力自掌心涌入,可运转片刻,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吸纳灵力之时,似乎还有另一股力量混了进来。
极淡。
陌生,却又隐约熟悉。
那股力量随灵力运转一周天,便再也难以分辨。
“真是奇了怪了。”
秦宁低头看着掌中灵石,念叨了一句。
他又想起初入净明城时见到的景象,那些年幼孩童,甚至襁褓中的婴儿,体内都已有灵力流转。
而这番异常会不会与这股力量有关?若真如此,其源头恐怕又绕不开佛祖。
秦宁抬起眼睛,望向殿宇深处。
那位自洪荒存世至今的存在,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
这一等,便是整整半日。
天色渐暗,香客陆续离开。
白日热闹的庙宇,慢慢安静下来。
秦宁睁开眼睛,听着远处零星脚步声,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寂寥。
不知不觉,天尊竟已沉睡一年。回想这一年的经历,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他见到了戴灵儿,来到了极西之地,初步领悟了势,甚至与人族五大祖师之一的佛祖说过话。
可这一年里,他也做错过许多事。
秦宁望向天边弯月。
当初在孤城,若非山主现身,自己所做的一切,非但救不了杨凡与许铭,反而可能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有些事,他当时只顾着做,后来,才看见代价。
秦宁嘴唇微动,许久没有出声。
其实……
杨容本不该死的。
吱——
厚重殿门缓缓打开。
无智披着袈裟,从殿中走出,门扉随即在他身后闭合。
他走下台阶,看见等在外面的秦宁,双手合十,轻诵佛号。
秦宁收回思绪,起身问道:
“赢了?”
“阿弥陀佛。”
无智垂眸。
“小僧慧根浅薄,尚未领悟佛法精妙。”
说完,他便朝外走去。
秦宁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动。
输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高大殿宇,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
趁着夜色,两人离开金华寺,走出城镇,在荒野寻了一处地方落脚。
无智如往常一般盘坐,双手合十,静静冥想。
可秦宁总觉得,他与平日有些不同,原本打定主意不再深究佛法,秦宁却终究没能压住好奇。
“你们说了些什么?为何你没能赢?”
无智没有立即回应。
秦宁等了许久,见他始终闭目,便也不再追问。
直到那份好奇渐渐淡去,无智才缓缓睁眼。
他仰头望向弯月,沉默数息。
“华司菩萨问小僧。他可成佛否?”
“自然……”
秦宁下意识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