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景彻赶到时,整条街道已被士卒封控。
是万象的队伍。
他扫了一眼被拦在外面的楚怀,皱眉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楚怀几次张口,脸色阴沉如铁。他答不上来。他看见了、听见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解释。
陆吾站在楚怀身后,沉默了一瞬,替他说了:
“里面的气运之子失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万象或许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
陆伯言是太上的人,是戴灵儿与楚怀的师兄,或多或少与戴景彻有些交际。
“这样的人,不该籍籍无名。竟无半点消息流传出来。”
戴景彻愣了片刻,偏头看向陆伯言,心中一紧,但仍维持着威仪,不急不忙道:
“伯言此言是何意。万象是世间为数不多的顶级势力,疆域辽阔,臣民万千,当今的万象天子,太子,都是称雄一代人的天之骄子。”
陆伯言点头认同,但他却并未在意,依旧震惊于脑海中浮现的画面。
“上苍泣血,何等的惨烈。”
他极轻的感慨一声,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间破旧的府邸中。
诸多顶级势力的洞天境修士,将两个年轻人围住,自他们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气息给了两人极大的压力。
但这两人顶着压力,对这些人目若无睹,开口平静的交流着,
“何为着相。”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听到这八个字后,当场不少修士面色一变,领头的几人更是面色一沉,喝道:
“够了!你那些蛊惑人心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秦宁恢复些许力气,听到这群人开口,这才调转目光,打量起了这群人。
从人群之中,见到了自己兄长,秦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而正是这一抹笑容,在那些修士眼中,便是秦宁依旧受到蛊惑的证据。正常人,谁会听到这八个字后,莫名其妙的笑一下。
“你。”
其中年龄较大的老者见此,面露怒色,在他心中,更多的则是惋惜,这可是一名天赋异禀的气运之子,竟如此轻易地被眼前和尚蛊惑。
秦宁脸上笑容一敛,不等他再次开口,他与无智的命运便被这名老者定下,
“换个地方,派遣各个势力心腹之人,将这两人分开,严加看守!”
长老的命令落下时,秦宁偏头看了无智一眼。小和尚依旧双手合十,神色未变,仿佛被带走的人不是自己。秦宁收回目光,没有开口。但他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那种被接住的感觉,刚触到边缘,就被拉离了。
而当那股威压笼罩秦宁身上时,人群散开其,一人走出,
秦凯的目光扫过那几位长老不善的面色,刀柄在他掌中轻轻转了一个角度。他是万象的将军,也是秦宁的长兄——在这座城里,若他不出面,没有人会替秦宁挡这一道。
“这是我亲弟,”
他抬步走上前,凶煞之气当即弥漫而出,声音不高,却让几位洞天境修士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我亲自看守。”
“这位是万象的秦凯将军,有着赫赫战功在身,还请几名长老网开一面,将他弟弟交由他看管。”
见形势不对,人群中有人出言打起了圆场。
“快!伯言那边出事了,你快跟我一起去帮忙。”
陈净玲离开不久,又急匆匆地闯入戴灵儿寝宫内,开口万分焦急道。
陆伯言出事了,整个孤城内,她陈净玲第一个想起的人,自然是与她亲近的戴灵儿。
戴灵儿来不及多问,便被陈净玲拉着上了辇车。
只不过等两人赶到时,整个街道早就被围地水泄不通,根本找不到丝毫的缝隙可以插进去。
陈净玲慌慌忙忙了好一阵儿,直到戴灵儿分析道:
“伯言师兄不会出事的,真要出事了,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看戏呢。”
听到戴灵儿的话后,陈净玲也是逐渐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这一点,随后看着戴灵儿那双笑嘻嘻的眼神,脸庞一热,含羞恼怒道:
“都怪他们,非说园街出事了。我原以为怎么了呢。”
“真的出事了,你不知道,就刚才,园街上出现了一尊金佛。”
前面的人听到两人间的对话,先是吃惊于两人的容颜,而后开口道,
“还有经文声传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