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李生为什么突然决定不走了?”
王雯低着头,情绪低沉道:
“你和李昇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戴白凡思索片刻,眼神瞥向秦宁,张口欲言——秦宁的声音先一步传出: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你想知道 ,等回到宗门后,我再告诉你。”
随着秦宁话落,马车忽停,嘶鸣声中,士卒上前,与萧衍交接马车。
四十里外,高大城门渐渐消失在秦宁四人身后。
秦宁警惕的扫过四周,而后取出飞舟。
飞舟启动,穿梭云雾。秦宁却未曾放松,周身银色灵纹时隐时现,随时准备应对突袭。他的目光扫过每一片云团,仿佛那里随时会杀出敌人。
返程太过顺利,太过平静。而这恰恰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
王雯与戴白凡被秦宁赶入船舱内,甲板上,秦宁目光扫过萧衍,后者一反常态,盘坐在船头,歪头盯着远方一处云团,怔怔出神。
返程离开的顺利、平静,如今才是令秦宁心中最最不安的地方。
“你要回去?”
萧衍转过头来,斜着身子,看着秦宁。
秦宁抬眸,眉头舒展,神色变得漠然,
“我不会再让白凡直至险境。”
话音落,萧衍身体朝着倾斜的一侧倒去,眼中映出那道盘坐冥想的身影,打了个长长哈欠。
黑市中,李生再一次找到灿金面具男子。
昏暗店铺内,低沉沙哑的笑声回荡。面具缓缓摘下——李昇瞳孔骤缩,手掌猛地攥紧。
“阿元!”
那张脸,是郑阿元。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侍卫,此刻竟带着从容自信的微笑。散发的气质与他记忆中的那人截然不同。
“公子。”
郑阿元恢复平常声音,看着眼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一张稚嫩面庞。
“郑阿元,你藏得够深。”
郑阿元这一声熟悉呼喊,非但没能勾起李生小时候与其相处的温馨画面,反而让李生眼中冷光更甚。
“当年我抱着公子出宫时,便察觉到公子的天赋资质在所有皇子中最为出众,即便是陛下日后生的那些皇子,也没有人能比得上公子的资质。公子唯一欠缺的,是历练。”
随着郑阿元朝着李生踏出一步,后者骤然将短刃提出,挡在身前,冷声道:
“什么意思。”
面对李生的提防,秦郑阿元旋即又后退一步,回到原位,淡笑道:
“任由皇子厮杀,从而择决出一位最强之人继承大位是圣唐高祖立下的祖规,本意是从后代子孙中挑选出一位最强之人将山河基业永远传承下去,但这样的方式却有个弊端,数个时代中,难免出现一位残暴之君继承大统,动摇国本。德宗之后,历代天子即位后,为避免此类事情再度发生,于明里暗中都会暗暗观察所诞皇子,唯有资质与心性皆通过陛下认可,方才能从这场蛊局中胜出。”
不等李生询问,郑阿元带上灿金面具,声音顿时变得低沉嘶哑,
“太子心性、手段虽好,但却天赋资质不如六皇子,因此陛下尚在犹豫之中,这场局还在继续。”
“何意?”
郑阿元取出两幅画像,嘶哑笑声,响起,
“公子毕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你的感情更深厚些。太子令我前往夜不收用两部地阶功法请一位玄神境六重修士前去暗杀你的命,我将这幅画像留在了那里。”
随着郑阿元左手上李生的画像收起,李生看着郑阿元手上唯一的画像,一股无法遏制的震怒陡然爆开,手中短刃顿时化作一抹黑色幽光射向郑阿元。
“你怎么敢!”
“只要秦宁死在圣唐疆域,不管背后主事之人是谁,万象国和云隐宗必然问责。”郑阿元眼中闪过精光,
“届时,圣唐必须推出一个够分量的人来承担,而太子殿下,则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沙哑道:
“这便是臣子,为新帝上的最好一课。”
夜晚,被关在船舱内的戴白凡终于坐不住,跑到船舱散散心情,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在甲板上走走转转,当他第三次从萧衍身旁路过时,忽的停步弯腰,
“萧衍师兄,秦大哥去哪儿了。”
萧衍翻了个身,背对戴白凡,眼睛睁开一条极细的缝隙。脑中闪过一道消散的银光——那是秦宁离去时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
他无力地答道,又闭上了眼。
戴白凡咬了咬唇,总觉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