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光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踉跄后退。
咚!
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嘴唇不知何时已被咬破,鲜血沿着下巴滴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呜咽。
“我……我是……”
他喃喃自语,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撕心裂肺。笑着笑着,眼泪便滚了下来,身体缓缓瘫坐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是明帝后人?那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小贩,竟然是明帝后人?
哭声渐止,一名年轻士卒忽然出现在屋门外,刚要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瘫坐在地的彭光。
他迅速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随即恢复如常。
“禀殿下,通宝商会的人府外求见。”
崇王神色不动,淡淡吐出一字,
“允。”
片刻之后,一人走进院中,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眼底深处却如寒潭般冷漠。
“浔凉城,通宝商会供奉沈聪见过崇王殿下,”
沈聪起身,摘下手上的储物戒,微笑道,
“事出突然,只能略备薄礼,感谢崇王对我家公子的招待之恩。希望崇王不要嫌弃。”
崇王摆摆手,并未接过储物戒,院外沈有才在见到沈聪后,屁颠屁颠地跑进来。
“沈大屁!少爷我真不该听你的屁话,差一点小爷的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沈有才跑到屋内,像是丝毫没感受到屋内那略显沉寂凝重的氛围,破声大骂。
“行了,这不是没死吗。”
见到沈有才后,沈聪虽然轻皱眉头,但嘴角笑意更甚,伸手捂住沈有才的嘴。
“崇王殿下,在我来时,沈会长有过交代。”
原本还想挣扎的沈有才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通宝商会的礼,本王不收。”
崇王声音平淡,却让屋内温度骤降,
“他能活下来,与本王无关。本王的世子,死在了秘境之中。”
沈聪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
“此事定不会叫崇王为难。”
顿了顿,他抬眼直视崇王,一字一顿:
“沈会长只是想要保全——夏明帝的后人。”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崇王沉默良久,眼神愈发淡漠。
“为何?”
“自然是因夏朝三位帝君为人族做出的巨大贡献,前人恩泽,后人无理由该当享受。”
崇王沉吟后,略微点头,淡淡道,
“本王会上报皇兄,为明帝后人加官进爵。保他富贵平安。”
一旁的夏无疆在听到崇王的承诺后,脸色骤变,却又无法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看向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
沈有才在其身后刚有所动作,沈聪反手却将他死死按住,微笑点头,
“事情既已了却,那草民便带着自家公子告辞。”
崇王点头后,沈聪并未直接拉着沈有才离去,而是朝左转身,看向秦宁,点头示好,微笑道,
“秦公子,据我了解,万象国的使者与云隐宗的长老已经在路上了。 最迟不过半个时辰。”
“多谢告知。”
秦宁点头回示。
沈聪与沈有才离去后,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片的沉寂。
另一边,飞舟上,沈有才神色忽然变得沉稳,语气却依然纨绔,
“沈大屁,最后你说的那话什么意思啊?就连少爷我从没能完全猜中你的意思。”
飞舟头部,沈聪缓缓转身,神色玩味,发出一声疑问,
“哦?少爷能猜中我的意思?”
“第一层,”沈有才投去鄙夷目光,而后竖起一根手指,
“你告诉秦宁援军将至,明面上是通知他,实则是告诉崇王早做准备。”
沈聪微笑颔首。
“第二层——”
沈有才不紧不慢地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没说先到的是云隐宗,还是万象国。可以通宝商会的实力,完全可以得到这两股顶级势力的消息。”
沈聪一愣,嘴角笑意更甚,忽然打断问道,
“同时西境的两大顶级势力,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
沈有才嗤笑,
“不就相当于当你遇到危险,旁人见到了,忽然对你说一句你爹娘来了,如果那人说的是,你爹来了,可结果你先